■「木匠的斧子瓦匠的刀,單身漢的行李大姑娘的腰,這些都是不能夠輕易碰的。」楊旭升說。記者陳旻 攝童年時關於紅木的記憶對楊旭升來說,可謂「刻骨銘心」。記憶中,小時候家家戶戶用的都是蜂窩煤爐,「有一回,奶奶讓我去換『煤基』,我把沒有完全燒完的煤基撿出來,順手放在家裡的一隻木凳上,凳子面被烤出一個碗口大的圓印子」,「奶奶拚命地打我頭,說『你這個敗家子,這是紅木傢具呀』,」「那個狠勁,就像我犯了多大的罪一樣」,楊旭升說,「我這才曉得那是一張清代的紅木凳子」。
那時候,他家境不富裕,餐桌上少有葷腥。楊旭升說,家裡每月的肉票都被母親買成油膘厚的肥肉,有時乾脆就買豬油回來熬葷油。「但熬好的葷油也不是想吃就能吃到的,只有在家裡沒有菜的時候,每人飯碗頭上挑一點」,「更多時候是作為一種獎勵,誰考試成績好可在飯碗頭上挑上一塊,誰生病了也可吃到葷油拌飯」。
偷豬油拌飯 折斷紅木筷
楊旭升回味�虓磽~的葷油拌飯,「一碗冒�蚍鰨薵漲抾滿A乳白色的葷油慢慢地和米飯融化為一體,頃刻間,普通的白米飯變得晶瑩剔透,散發�蚖中H的光澤和沁人心脾的馨香」,他說,「葷油拌飯在那個時代就是物質享受的象徵。」
他和哥哥常常乘家裡大人不在時偷豬油拌在飯裡吃,結果把一雙筷子給折斷了,又被暴打了一頓,這才知道自己折斷的居然是紅木筷子!
紅木傢具在長輩眼裡的無限尊貴,連同被捱打時徹骨的疼痛,一度深刻地烙在楊旭升的記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