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2月20日,《華爾街日報》報道,美國檢察官據報準備向四大會計師事務所之一安永(Ernst & Young)提出民事起訴,指它作為已倒閉投資銀行雷曼兄弟的核數師,批准雷曼「造數」誤導投資者。 資料圖片安本投資解決方案團隊首席經濟分析師 歐凱若
十年前,也就是2007年,在那個時候,許多人可能都還才剛剛踏進這個產業,但到了十年後的現在,當時曾經歷過金融風暴的人,到了現在,印象可能還是相當的深刻。今天我們就是要回顧當時,看我們在那次的痛苦經驗中,可以從中學到什麼事情。
首先,我們學會了,清楚劃分問題的徵兆,與問題的根本所在,是極為重要的。
在2007年8月,銀行一直都極為堅持,它們所面對的是流動性問題,而不是償債能力出了問題,所以只要市場恢復流通性,所有的事情都不會是個問題。
但是,銀行的欠缺流動性,只是個徵兆,而非問題的本身。金融市場對銀行的資金來源與放款活動產生疑慮,這本身並沒有錯。許多銀行認為,除了專注在滿足短期資金的需求之外,它們基本上可以不用做任何的改變,就可以從2007年金融風暴的後續影響中,再重新地站起來。
表面流動性實質償債能力
但到了現在,事情的發展並不如它們所料。那些不願解決根本問題,仍然維持舊有營運模式,也就是過度依賴市場資金,並貸款給有問題的項目之上的銀行,到了最後卻發現,銀行的償債能力開始出現了問題。對部分銀行來說,當到了這個階段可能就太晚了,唯一的解決之道,就是對銀行挹注大量的資本。
在事情發生當時,幾乎沒有幾個高階經理會停下腳步,並捫心自問,在短期流動性問題的表象下,是否還有更深層的問題存在。這可能是因為,他們太過於害怕,以至於無法去面對事情的真相。
其次,最壞的狀況沒有出現,並不代表它在未來就不會發生。
在金融風暴發生前的10到15年間,成熟市場總是能夠擺脫突發事件的影響,並維持穩定的成長。在這段長時間內,雖然也有科技泡沫、全球化,與油價急遽走高等事件發生,但成熟市場似乎總是能將事件淡化,並維持穩定表現。所以當美國房市在2006年陷入困境時,人們也都相信,全球經濟仍然可以消化該事件所造成的衝擊。
但在當時,人們並未就美國房市在出現問題前,全球經濟的穩定與美國房市間,是否存在�茈籉顗疑鶬p性。特別是當市場的低利率環境,造成信貸規模大規模擴張,與美國許多資產品質出現惡化之際。
此外,當央行表示,他們不應該過度限制信用泡沫時,也沒有太多人對此一主張提出質疑。在當時,人們對經濟和企業計劃所做的壓力測試,就現在看來,也不夠嚴格。
金融危機的出現也暴露了一件事,那就是幾乎每個公司和國家經濟在運作時,所做的假設前提與邏輯,不是有�荅妘插A就是相當的模糊。所以從中我們學到了:在未經過妥善的測試之前,就不該要急�荌等X任何的假設。
企業如何安度艱難期
最後,金融危機後的倖存者,都有一些共同之處。
在金融危機發生的初期階段,所有我所見過的公司,都認為他們具備了生存下去的理由。但可悲的是,許多企業最後並沒有能夠撐到危機結束。但最後唯有那些能具備了高度彈性的企業,才能安然度過此一最艱難的時刻。
這些企業能經營到現在,可能是結合了巧妙的規劃、強大的產品或服務、穩健的資金流和合理的債務水平等,才能夠不受到所在產業的其他影響。且他們的共通之處,就是不會去追隨競爭對手、也沒有因為利率低而大幅舉債,而且對事件的發生,也早就都有了備案。
但是,或許會造成失敗的最大原因,是我們在面對事情發生時的傲慢心態,相信危機只會發生在過去;又或者是因為,在沒有真正好的理由下,還認為危機是可以被控制的;或者也只是因為,沒有能力或不願意去了解,發生錯誤的真正原因。
十年倏忽就過去,金融危機後現在的我們,比金融危機發生時更安全嗎? 借鏡十年前所發生的事情,可能會使我們在相同危機出現時,不會重蹈覆轍。歷史事件雖然會以相同的頻率一再地出現,但卻不會與過去一樣:下一次的金融危機,可能會與2007年那次有所不同,人們的傲慢,也會以不同的方式顯現出來。
從過去的事件中汲取經驗,將會延緩下一次危機發生的時間,也可能會降低下一次危機的影響,但是,卻不能保證未來將不會再有危機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