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屋。 香港文匯報記者岑志剛 攝鵝頸橋打小人習俗由來已久，成為灣仔區特色之一。趙姑今年63歲，從事「打小人」神婆逾三十年。她指年輕時在東莞家鄉已開始打小人，申請來港後在酒樓做傳菜，偶然經過鵝頸橋見到有同行，即有重操故業的念頭，於是也在鵝頸橋開壇作法。一開始時，只是周末來兼下職，後來索性朝十晚七專職打小人。20年來她親身經歷鵝頸橋下的風風雨雨和巨大變化。
她指出，橋下由當初的一片爛地到九流混雜的小公園，到現在成為四通八達的交通匯聚處。客人也由原來的純粹街坊生意，變成市民與遊客成六四之比，愈來愈「國際化」。橋下這方小天地，伴隨她半生歲月，見證灣仔區的日新月異。
隨着中外遊客愈來愈多，鵝頸橋打小人成了灣仔區的一張名片，名聲傳揚海外。旅發局為遊客提供的香港旅遊地圖，鵝頸橋打小人成為最吸引遊客的地道特色之一。中外不少旅遊指南，均將鵝頸橋打小人列入其中，趙姑與同行們也成了小小的「國際名人」，不少人接受過中外媒體採訪。她們也將該些採訪圖文當作廣告，印在自家的廣告牌上招徠顧客。一家電影公司還請趙姑去台灣外景地客串了幾天，在電影中驅鬼打小人。趙姑說：「包食包住包往返機票，還給幾千元茶錢，幾好！」
趙姑澄清很多人對打小人有錯誤印象，以為是請神婆詛咒討厭的人。她說：「打小人其實是求神祈福，驅除衰運邪氣，只會幫人不會害人。」即使打那些客人指名道姓，甚至提供生辰八字的小人，也只是打去對方的惡念，別再針對當事人。趙姑說：「神只會做好事，幫好人，怎麽可能做壞事？」
趙姑說起入行經歷，頗為神異。她指，30歲時，突然感覺神人附身，立志要驅鬼救人，然後如何求神、如何驅鬼、如何打小人即無師自通。家人對她不好好幹農活照顧子女，卻去為別人打小人十分反對，奈何趙姑鐵了心要做下去。趙姑說：「我也沒辦法，是神要我幫世人。」
神婆不易做 與巴士鬥大聲
趙姑表示，幾十年來不知多少怨氣纏身的人在她請神下恢復氣運，對此她甚感自豪。
不過，神婆不易做，在這四面透風的橋底幾十年，冬天寒風披面，夏天酷熱難擋。趙姑說：「我原來的聲音很清脆，幾十年來和巴士鬥大聲，變得又粗又澀。」
鵝頸區議員鍾嘉敏表示，鵝頸橋打小人名聲傳出海外後不少遊客聞名前來，神婆們生意好了很多，半年前突然齊齊升級，個個都架設固定神壇，搞得好像一座座小神廟，佔用不少橋底行人通道，「由於那裡是巴士站，車來車往很危險，我們考慮今後勸她們搬到旁邊空置位，降低對行人的影響。」 ■香港文匯報記者 文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