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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想國】續談馬語

2018-01-19

興 國

與中文系的畢業生聊起法國總統訪問中國贈馬的事,朋友說,古代詩詞中,有多不勝數的詠馬詩,他想起漢武帝劉徹的《天馬歌》︰「太一貢兮天馬下,沾赤汗兮沫流赭。騁 容與兮跇萬里,今安匹兮龍為友。」

又想起唐代杜甫的《房兵曹胡馬詩》︰「胡馬大宛名,鋒棱瘦骨成。竹批雙耳峻,風入四蹄輕。所向無空闊,真堪託死生。驍騰有如此,萬里可橫行。」亦想起了元代楊維楨的《佛郎國進天馬歌》的最後幾句︰「調風雨,和陰陽。泰階砥平玉燭明,太平有典郊樂揚。尚見 榮 河 出 圖像,麒 麟 鳳鳥紛來翔。」

朋友說,這樣的龍馬騰飛馳騁萬里的意象,應該是法國總統馬克龍贈馬來表示的「馬語」吧?朋友說,現在這個時代,居然有總統以贈馬方式來表示尊敬的意思,也算是「馬背上打電話」──奇聞了。

我對朋友說,「馬背上打電話」這句歇後語,應該是還沒有發明手提電話時創造出來的,如今不但會騎馬的人都可以在馬背上打電話,我還曾在內蒙古的沙漠裡,剛騎上駱駝背上,手機就忽然響起的尷尬情況哩,怎能說是奇聞?而且這也不是歇後語說的「馬戲團裡的小丑──走過場」,看看中國訂購了多少部空中巴士,就知道馬克龍收穫了多少。而且馬克龍贈馬,中國回贈的購飛機大禮,也有陸上和空中馳騁千萬里的寓意吧?

朋友問知不知道《說岳全傳》裡有句和馬有關的俗語?他說:「王橫和張保是岳飛的部屬,書中說︰『王橫剛趕到岳爺馬背後,那張保已走過頭去了,只爭得十步來遠』。岳爺哈哈大笑道︰『你們兩個,真是一對!這叫做馬前張保,馬後王橫也』。」所以馬前張保,馬後王橫便成了俗語,指的是成雙作對的意思,如今豈不是法國和中國成了一雙作了一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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