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頁 > 文匯報 > 副刊 > 正文

【琴台客聚】愛的權利

2018-08-08

彥 火

張抗抗經歷了文革時代的無情年代,到文革後的多情,其後演變成濫情、虛構,到現在幾乎進入冷漠年代。

不管怎樣,對文學的熱愛使張抗抗掙扎過來,她一九八零年發表的散文《地下森林斷想》,可作為她言志的作品:

「我景仰你那些在黑暗中追尋光明地下的『種子』,願你們創造更多的奇蹟!」

張抗抗正如一顆寂寂無聞的地下種子,儘管陽光一千次對它背過臉去,它卻終於把粗壯的雙臂伸向光明的天頂,創造出奇蹟來。

她於一九七二年在上海《解放日報》發表第一篇小說《燈》,翌年在上海《文匯報》發表了《大森林的主人》、《小鹿》,一九七五年出版反映知識青年建設邊疆的長篇小說《分界線》(三十萬字)。

一九七九年改革開放以迄,是張抗抗創作的黃金期。這時期,張抗抗新作不斷湧現,她發表了《愛的權利》、《悠遠的鐘聲》、《夏》、《淡淡的晨霧》、《白罌粟》、《北極光》等中短篇小說,和散文《地下森林斷想》、《天鵝故鄉瑣話》、《橄欖》等。

無論在作品的深度和廣度,都達到一個嶄新的水平,她大膽地探足於現實社會和生活的底層。

在作品中,從不同的角度提出人的價值、人性及其異化的問題,她通過作品的主角表明她對人生、對社會的觀點:「我總認為,一個現代化的社會就應該為人的個性全面發展創造條件,改革社會的目的全為了人。」

她說:「十多年中,我曾多次體驗到被扭曲的社會對人的個性的禁錮和對人的尊嚴的踐踏。」

她寫《愛的權利》,就是想喚醒那些十幾年動亂忍痛拋棄自己的愛好、願望、理想的人,他們作為一個個人,是有愛生活、愛事業、愛人的權利的。

作者在《愛的權利》也有對「四人幫」的罪行和極左路線的揭露和控訴,但她不滿足於此,而是通過一個悲劇家庭的遭遇和矛盾,從更深廣的意義上,提出了人的價值和尊嚴的問題。

主角舒貝、舒莫姐弟的父母因是專業的藝術家,在那個動亂年代,被打成「走白專道路」、「追求資產階級生活方式」的「反動藝術權威」,被關押之外,復遭受種種侮辱,舒貝的父母含冤而死。

舒貝的父親在臨終前,出於對兒女的愛護和對於他們前途的擔憂,絕望地摔掉自己心愛的小提琴,並且悲憤地告誡自己兒女:「不要學琴」,「不要牽涉政治」,「不要愛」。意喻在這是非顛倒的年代,連自己做人的美德,也不能表露,只能深深地埋藏心間。

作為姐姐的舒貝由於在戀愛和招工返城等問題上橫遭打擊,深深體會到父親的苦衷,實行了她父親的遺訓,拒絕了具有「叛逆性格」的男女的愛情,冷酷地阻攔弟弟進音樂學院。(《說張抗抗》之二)

讀文匯報PDF版面

新聞排行
圖集
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