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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評】活出「異常」人生──第155屆芥川賞得獎作品《便利店人間》

2018-11-05

《便利店人間》

作者:村田沙耶香

譯者:王華懋

出版:悅知文化

《便利店人間》是第155屆芥川賞得獎作品。芥川賞全名為芥川龍之介賞,是為紀念大正時代日本文豪素有「鬼才」之稱的芥川龍之介而設的文學獎,也是日本其中一個最高榮譽的文學獎,主要以此獎項鼓勵新人作家。香港人未必對芥川龍之介很認識,甚至可能未聽過他的名字,但他其中一篇名作《羅生門》,大家一定聽過。芥川幼年時因母親發瘋而被交由親戚照顧,被人稱為天才的他一出道便受人注目,可惜後來他因為面臨創作瓶頸、身體病痛和使他透不過氣的家庭生活壓力,最終在三十五歲時服藥自殺。因此芥川的作品絕大部分都充滿悲觀色彩,反映了現實社會的黑暗及生活的痛苦。雖然他的作品表達的信息多數是悲觀和不幸,但芥川會用諷刺自嘲的方式表達,讓讀者輕鬆閱讀後有反思的空間,而他這種寫作手法與中國著名作家魯迅頗相似,都喜歡以此手法探討人性和社會價值。而是次芥川獎的得獎作品《便利店人間》也是以輕鬆的題材探討社會價值、人性及現實社會的殘酷。

外表溫文爾雅的作者村田沙耶香為了維持生活和有規律地從事寫作工作,已在便利店兼職多年,看盡便利店內的人生百態。突發奇想下,她決定創作以便利店為主題的小說。其實村田用此作為故事主要場景的心思相當縝密。日本的便利店幾乎是日本人日常生活的必需品。去過日本的旅客都會發現便利店內的貨物不但琳瑯滿目、整潔有序,而且性價比高。為了省錢省時,不少日本人都在便利店解決一日三餐及生活所需,便利店可說是擁有「完美生活指南」。日本的便利店就好像一個社會的縮影,可以從中感受到地道日本生活文化。因此村田透過描寫在便利店工作的故事主角古倉惠子的人生來反映日本現時的社會價值,並藉此鼓勵讀者對人生作出深入思考。

女主角古倉惠子是一名大學畢業後就在便利店打工的三十六歲未婚女生,看似過荂u正常」生活的她,本來有自己的目標並活得開心自在,後來發現原來在其他人眼中她是過荂u異常」和不符合現實社會的人生。另一角色白羽是一位年紀比惠子年輕的內向男新人,為了認識異性剛到便利店打工。而白羽和惠子偏偏違反了日本社會的普世價值。二人在便利店只是小職員,未談過戀愛,在很多人眼中,原來他們跟別人的人生步伐不一樣,被人稱為「異常」,並且他們發現最後可能會被「正常」的世界剔除。在一次便利店裁員中,白羽不幸被裁了,在機緣巧合下搬去與惠子「同居」。在白羽的說服下,惠子便把白羽當寵物養,雖然惠子的經濟壓力增加了,但當親友得悉她和男生「同居」,竟然替她高興,認為她終於變回「正常」。惠子沒想到「同居」反而增加了別人對自己的認同感。她開始對人生感到迷惘,疑惑究竟應如何生活下去並尋回自我及人生價值。

「便利店人間」恰如其分地演繹出日本是一個注重形象、階級觀念重及標準化的社會。無論在生活或工作上,人們都會好好地整理自己以最好的姿態出現在公眾場合,作為男士,他們應該從事正職甚至要當專業人士,去到特定年紀,就應要有一定的社會地位。而男尊女卑的情況也非常嚴重,女性的價值幾乎由男性決定。其實不止日本,很多地區包括香港和台灣也是這樣,人們不但習慣用金錢、事業和家庭等去判斷一個人的人生是否「正常」或「成功」,也習慣去標籤別人,而很少用心和時間去深入認識身邊的人,只茩咱L們所看到的表面。近年,日本社會面對價值觀的不停轉變,在生活壓力高企的環境下,很多人都因為生活喘不過氣而傾向不婚主義,莫說追求夢想或養育一家,連自己的個人生活都成問題。村田在創作此書時,希望讀者能以一顆輕鬆的心閱讀並將結論留給讀者,讓讀者能對書中的內容有所共鳴之外,也可以重新思考人生並學習活出自我。■文:梨古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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