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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琱j清思】直率《救命詞》 繡詩以救災

2018-11-16

鄭俠《流民圖》是宋代「著名畫卷」,《宋史》記載宋神宗得卷反覆觀覽,長嘆不已,晚上還因而寢不能寐。事緣熙寧六、七年間(1073-1074)接連蝗災與大旱,鄭俠時任京城安上門門監,目睹逃荒農民扶攜塞道,羸瘠愁苦,身無完衣。他設法將繪畫流民慘狀畫卷、論時政得失之奏疏上奏,引起神宗注意並下旨開常平倉放糧賑災。

其後,鄭俠雖受政敵連番攻擊,但畢竟得到時人敬重,被貶謫到荒遠的英州時也備受禮遇,當地人還爭相遣子弟從學。

鄭嘗有詩句自謂「俠也愚而已,奚稱忠與剛」,其為人是否「愚而已」,千秋自有定論。

粵東水災 悲憫時艱

上世紀初1908年夏,粵東大水災,哀鴻遍野,香港儒商陳步墀(1870-1934)寫下名為《救命詞》七言絕詩,逐日刊於報章,合共三十首,呼籲捐款賑災,論者認為其仁義可風有若鄭俠《流民圖》故事。《救命詞》詩多直率悲憫時艱,如寫災民云「木桶飄流有小孩,黃金乞命付書哀。何時塊肉生還慶,誓報啣環結草來」,慘情動人;詩又有提及當時善心人士及公私機構之慷慨捐輸,較特別者,如第廿五首寫有風塵女子以賣笑錢捐助,詩云「勿謂花叢無俠氣,好籌主義待斯人」,小注「皆以纏頭助賑」,詩所載五人蓋皆塘西煙花佳麗藝名。

《救命詞》刊行後,有名媛李玉芝等更將詩篇繡於絲織在港作義賣,掀起「繡詩救災」波瀾,一時間省港多名流為繡詩題詩揮毫、商賈亦出鉅價義購,傳為美談,陳氏有詩記其事:「好是金針度碧綾,芳名今識玉芝稱。蘭閨果有青蓮後,喚我於陵作杜陵。」時江蘇太守楊守敬更為題匾額「繡詩樓」,自此,陳氏以三字作書齋名。

陳氏嘗刊行《繡詩樓叢書》三十六種,惜戰後幾散佚殆盡,賴黃坤堯教授幾經蒐尋得三十四種,2007年將當中八種合刊《繡詩樓集》重刊行於世,由中文大學出版社出版,今人始得藉而知百載前先輩之風義。

陳步墀,廣東饒平人,字子丹,清廷廢科舉後棄學從商,家族在香港開設乾泰隆號經營南北行出入口米業,地址位於上環文咸西街27號,倘若偶經,吾人不妨稍駐步輕吟陳氏「已有紅顏繡我詩,我詩多是救災詞」之句,以作致意。 ■郭偉廷博士 香港琤秅j學中文系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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