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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家風景】人盡皆知

2019-04-04

呂書練

對一般香港人來說,伊朗是一個帶點神秘又「非我族類」的國家,除了長期受美國經濟制裁,還因為它是伊斯蘭世界中唯一的什葉派國家,並採用政教合一的政治體制,實行獨裁式統治,自然不合崇尚自由的港人口味。

然而,卻有一位伊朗電影人頗受香港文化人青睞,他就是電影編導阿斯加.法哈迪(Asghar Farhadi)。二零一一年,由於編導的《伊朗式分居》(A Separation)同時獲得該年柏林影展金熊獎和翌年的金球獎、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外語片,令其聲名在國際上鵲起。

五年後,他再以《伊朗式遷居》(The Salesman)在奧斯卡掄元,以致其去年五月在康城影展作為開幕片的新作《人盡皆知》(Everybody Knows)廣受注目。影展之後,該片隨即作全球放映,卻到最近才輪到香港。

《人盡皆知》貫徹法哈迪以家庭為重的主題思想,這次卻把故事背景放在西班牙──遠嫁阿根廷的女子蘿拉 (彭妮露古絲飾)帶�茪@對兒女,從布宜諾斯艾利斯回到西班牙故鄉,出席妹妹的婚禮。跟一班故友敘舊外,卻在出席了莊嚴的婚禮和熱鬧的婚宴後,發現十幾歲的女兒艾琳遭人綁架。結果在如何籌集贖金救女兒的過程,帶出一系列往事舊情──蘿拉遠嫁前有位青梅竹馬的戀人、葡萄園主柏高(查維爾巴頓飾)。

兩人雖然各有幸福家庭,但早年的私情及其後來的不幸分手,成為小鎮村民竊竊私語的話題,人們從艾琳的個性中看到柏高的影子,從而猜測他們間的父女關係──這也成為綁架者下手的契機──葡萄園主不會對親生女見死不救。虛驚一場後,艾琳平安回到家,而沒被拆穿的綁架同盟者居然是自己婚姻也觸礁的蘿拉外甥女。

法哈迪以平穩冷靜的風格將小鄉鎮錯綜複雜的家族關係和千絲萬縷的情感牽絆呈現人前。電影前半部溫馨華麗,帶點浪慢情懷,後半部則滲入懸疑驚慄元素,惹人追下去。但由於片長逾兩個小時,過程有點瑣碎拖延,又不斷跳動,予人沉悶感。

值得一提的是,男女主角飾演者不但是西班牙國寶級演員,也是目前唯一一對均贏取奧斯卡最佳配角獎的夫妻,兩人從外形到演技都匹配吸引,給拖泥帶水的情節添噱頭。

《人盡皆知》是英文名直譯,不但講男女情事人盡皆知,也隱喻了伊朗乃至東方文化的含蓄特性──很多事人們都知道,非到必要,不去拆穿。正如影片結局時,也沒拆穿參與綁架者的外甥女,而艾琳也只是發出疑問:為什麼是葡萄園主而不是阿根廷父親接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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