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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山字水樂春風】項羽力拔山河 劉邦以智取勝

2019-10-23

在中國象棋的棋盤上,中間通常有道分隔,上面寫荂u楚河、漢界」,然後分紅、藍二色棋子,來個橫車躍馬,佈陣對弈。

古代的象棋,據說是依茪悀戭P宿來排列,再作演變,但可能太深奧了,現已失傳。現代的象棋也流傳已久,而「楚河、漢界」正代表了秦末之楚漢之爭。正所謂「棋逢敵手,將遇良才」,都反映了劉邦和項羽一連串可歌可泣的歷史。

很多成語和歇後語,都是那個時代流傳下來的,如「破釜沉舟」、「四面楚歌」、「十面埋伏」、「錦衣夜行」、「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天亡我也,非戰之罪」......都是一個個生動的故事,也串連演繹出一段成王敗寇的故事。

在中國歷史上,最有趣、最令人津津樂道的競爭對手,莫過於項羽和劉邦了。一個是勇冠三軍、屢戰屢勝的西楚霸王;一個是市井流氓、打不過就跑之徒,但最後誰勝誰敗?大家當然已知答案。

文藝復興時期,一位意大利名政論家馬基維利,在其著作《君王論》(《The Prince》)寫道:「一個勝任的君王,必須擁有獅子般的兇猛和狐狸般的狡詐......但若是兩者不能得兼,寧可擁有狐狸的特色。」

獅子象徵兇猛,狐狸代表智慧。秦朝崩潰後,楚漢之爭中的兩大主角--項羽和劉邦的個性和爭霸過程,正是馬基維利這段名言的最好詮釋了。

這兩個人可算是最典型,也最具啟發性的競爭對手。項羽是勇猛威武之獅,劉邦是智謀多端之狐,他們以截然不同的風格來逐鹿中原。項羽用力拔山河之姿去開基立業,而劉邦則營營役役、穩紮穩打地創建版圖。

在個人特質上,二人雖然有很大分別,但在性格上卻有很多相同之處。一位日本家喻戶曉的歷史小說家司馬遼太郎,他寫成一部《項羽對劉邦.楚漢雙雄爭霸史》歸納了二人的性格,說他們都有共同的開創基業的性格。

首先,他們都有敢作大夢想的器量。他們分別看到秦始皇龐大的巡幸隊伍,項羽大膽直指:「彼可取而代之。」而劉邦也說:「大丈夫當若是。」這不是狂言,而是日後努力實現的夢想。

其次,他們都有不在乎世俗評價的大膽行為。項羽不好讀書,學劍也無耐心,但他要學的是「萬人敵」的本事。而劉邦個性豁達,我行我素,不在乎地位高尚的人,但他慷慨好施,善交朋友,一派浪子模樣,大家卻喜歡他。

再者,創業者最大特色是面臨困境,也勇往直前,毫不猶豫。項羽在項梁死後,章邯所率之秦軍逼近,楚軍指揮權又落在宋義之手。在這內憂外患中,項羽敢於先襲殺宋義,再領楚軍破釜沉舟,以少擊眾,決戰鉅鹿,一舉擊敗章邯,勇冠各國諸侯。他冒險犯難,孤注一擲的拚搏精神,是成功創業家的典型。

劉邦以亭長身份,押領囚徒途中遇上暴雨,行程受阻。眼見無法交代,就放手一搏,聚眾起義。你可說他為勢所逼,但也是他有化危為機的轉變能力。

最後,可說到兩人都有過人的包容力和忍耐力。項羽雖勇猛,但「鴻門宴」上堅持不殺劉邦,一方面他顧及自己的形象,另一方面他不信劉邦可勝過自己,姑且讓他存在下去而已。

劉邦之忍耐力更是歷史上少見的君主,他屢敗仍屢戰,忍受項羽要烹宰其父的恥辱,還說可否「分我一杯羹」;他忍受韓信要求封王的挑釁,一直忍耐等待時機。

英國大史學家湯恩比認為,如果要從世界史上找出兩位最卓越的大政治家,一個應屬開創羅馬帝國的凱撒大帝,另一個便是創建大漢帝國的漢高祖劉邦了。

很多史學家,包括《史記》作者司馬遷以及上文提及的司馬遼太郎,都以同情「悲劇英雄」的心態,給項羽較多正面評價。對劉邦的看法則不然了。很多人都認為,劉邦的成功,只是運氣和用對了人。

項羽最大的失敗,是在政治經營層面。他體認出秦帝國單靠武力一統天下的策略是錯誤的,以至很快就崩潰,因此他想恢復周王朝的封建制度。不過,他分封諸侯,自稱西楚霸王,但連周天子也沒有合法地位。加上襲殺具公信力的懷帝,等於直接破壞自己辛苦建立的天下秩序。

項羽的失敗,正是過分依賴軍事的結果。他是「戰神」、是英雄,這是歷史少見。不過他忙荂u打勝仗」,卻缺乏全盤的規劃,忘記了兵糧的補給,只一次兵敗,就導致烏江自刎。 ■雨亭 (退休中學中文科教師,從事教育工作四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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