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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城記】過新年唱大戲

2020-01-03

何冀平

戲曲迎新年是中國的傳統,逢有喜慶大事都會有戲曲,不論是鄉下小山村,還是宮裡王府喜慶都得有戲曲。國家也不例外,剛過去的2019年最後一天,國家大劇院全場滿座,所有中央最高領導都來看戲曲迎新年晚會。激越雄壯的響鼓是戲曲的拿手,打響了開場鑼鼓。

京劇是國劇,戲曲以京劇為主。說起京劇有很多有趣的故事,就說京劇圈裡的複雜關係就叫人驚奇。馬連良的女兒馬小曼是梅蘭芳的乾女兒,馬小曼的老公是琴師燕守平。馬連良的義子馬長禮是老生,妻子是著名京劇旦角小王玉蓉,名旦王玉蓉之女。馬長禮有個連襟叫丁震春,王玉蓉之女王小蓉的老公,馬長禮的女婿是老生演員杜鎮傑。言菊朋的女兒言慧珠嫁給了京昆表演家俞振飛,言慧珠去世後,俞振飛與京劇旦角李薔華結婚,李薔華的前夫是京劇馬派老生關正明,他們有一個兒子是京劇演員關棟天。著名京劇女老生張少樓和電影演員王曉棠,分別嫁給了言菊朋的兒子言少朋、言小朋。言菊朋的小女兒言慧蘭嫁給京劇旦角陳永玲,他們的兒子是京劇花臉演員陳霖蒼。

複雜的關係有難處也有好處,難的是一件小事本來很好解決,但不知道會得罪了哪一位,而這一位又連�茼n幾位藝高權重的,容易的事瞬間變得複雜,處理得好皆大歡喜,處理不好就結上仇,嚴重到在圈裡不能再混下去。關係連環套的好處是戲曲界要做一件事很齊心,難解決的事情,只要一提起關係馬上冰雪消融。

上世紀三十年代,天津來了一個武生,扮相好,武打乾淨利落,演到獅子樓武松怒殺西門慶,最後一刀,刀頭斷了,一場好戲就這樣完蛋了。武生認為一定是有人故意拆他的場子,不依不饒,武生身後的祖師們個個都是行中著名武生,一場廝殺眼看就起。這時走出來一個人,他叫許世昌,人稱「把子許」,是做京劇刀槍道具的,他看了看斷刀,說是刀做得不好,不是有人故意攪亂,眾人的火頭頓時消了。

一個做道具的說話怎麼這麼有用呢?原來著名武丑葉盛章,武生李萬春、張雲溪等等,都是「把子許」的主顧兼好友,他們用的「把子」都是許世昌做的,許世昌和他們的關係如同拜把兄弟。武生一看這時候再不收手,不知要引出多少行內名家,不但不好下場,今後都會難做下去。於是馬上「順坡下」,不看僧面看佛面,請「把子許」幫忙給做一把好刀。據說這把好刀一直用了四十多年,至今擺放在國家京劇院裡,而這位武生就是李萬春的小舅子李少春。這些故事傳說在京劇界很多,雖真假難辨不免杜撰,但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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