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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業簿】不同階層的人

2020-01-17

林作

出席了一個講座,完成後有位學生主持人問我,很少看到所謂我這階層的人會做補習和娛樂,問我是如何作出此決定的。我覺得這裡面有些想法值得分享。

我認識不少在香港能算是上流社會的人。留意,我的意思不是他們身家有多少。香港人階級觀念薄弱,但如果在英國讀過寄宿學校,那麼英國人一定教會你何謂上流──和你的家產沒有絕對關係,也和你的職業不太有關,而是取決於你的出身。講最直白的,就是你的家產,來源於哪裡和多久前。於是,19世紀保守黨創始人兼首相羅伯特皮爾,即使是第二代子爵,還是被視為「普通」中產──因為他爸爸是做棉料生意起家的,他「僅僅」是第一代子爵。

香港這種至少富三代的人,其實多得是。那麼他們許多到了我這個年齡,在做什麼呢?其實當然沒有辦法概括而論,但我大概能分幾種。

可以肯定的是,這裡面沒有多少人在做普通公司的工作。幫自己家裡打點業務是最直接不過的,有許多人會先考個會計牌,或者是律師牌,有的甚至會做個幾年,但我認識的絕大部分不會長遠做。這裡面有個主要問題,就是這種「有閒階層」,沒有必要去做這種相對吃力不討好的工作。律師、會計師、什麼師的一般收入,對他們來說,實在不夠高。那麼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每個月的收息、零用錢就已經足夠他們花的情況下,有什麼好做呢?

我以前寫過,自僱的大律師是個好選擇。因為基本上你只需要掛個牌,是否真的執業,根本沒有人理你。所以很多人說,一半大律師名冊上的人,其實都沒有在怎麼執業。而當他或他的家族能在外炫耀他是大律師時,每個月白交的租也是值得的。

但這種人,其實不多。主要問題是,不是太多這種階層的人對法律感興趣。更多的確實是去四大會計師樓混幾年,然後拿到個會計師牌離開。

另外有兩種人。一種選擇在與自己有關係的基金公司任職,但其實由於自己背景顯赫,不需要怎麼按部就班地上班。另外,現在很時髦的,就是開創自己的小事業。是的,比起家族的資產,他們做的真的是小生意了。很多人其實做了幾年後不了了之的,但家人只要知道他們有「世藝」,就知足了。大部分是做飲食類的── 畢竟是少爺們,飲飲食食最喜歡,少量的做衣服(尤其是西裝)或美容類的。你說有做大的野心嗎?還有,因為他們一來不需要,二來更沒有什麼要證明給人看的。

那麼說到最後,為什麼我會選擇演藝和教育呢?我的原因和他們相比,一大分別在於:興趣。

我有自己的喜好,他們大多數其實真的沒有什麼愛好的工作。我每天都認為自己在幸福地工作�荂A因為我真的喜歡教書,也喜歡在目前比較少的機會下做一些幕前的工作,就這麼簡單。當然,他們或許覺得我所賺的錢實在不夠,但作為不喜歡花家裡錢的我來說,絕對是豐衣足食了。最重要的是我認為人生必須是豐富精彩的。這不代表不需要工作、周遊列國;但至少需要去做有意義的、多樣性的事情。目前來說,我是做到了。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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