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呆呆
今年的農曆新年大抵是近些年來中國人過得最難的一個年了。
以往的煙花爆竹、歡聲笑語都沒有了,娛樂取消了,串門禁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人心惶惶的口罩、隔離、封城,節日變得一點不像節日。新年才開始,就注定了這是難而不凡的一年。
我極少在節假日外出旅遊,今年因女兒剛到澳洲留學,我便早早地訂好了機票,在新型冠狀肺炎的疫情爆發前飛到了西澳的珀斯市。這次的旅遊亦是和以往兩樣,人雖遠隔重洋,心卻大半留在了內地。身處陽光明媚的天鵝河之城,心情卻是難以明媚,連出門遊玩的興趣都沒有了。抵達澳洲後的幾天裡,除了到超市買過日用品,便只在女兒的校園裡散了散步。
有人形容說珀斯是世界上最孤獨的城市,我想這大抵是由於它的安靜。女兒的學校離市區頗有一些距離,卻比市區熱鬧。
澳洲正值夏季,學生們已進入暑假,在學校裡「熱鬧」的不是青春洋溢的孩子,而是那些不甘寂寞的鳥兒們。
初到學校的第二天早晨,人還沒睡醒,陽光已熱辣辣地照進窗內,窗外隱隱約約地傳來「啊啊啊」的叫聲,像是還不會說話的孩子在向大人撒嬌一般。早起的女兒打開窗戶低聲吆喝,像是在驅趕什麼,一邊告訴我,那是澳洲著名的烏鴉。說是烏鴉,卻多是白色的,或是黑白相間,比鴿子還大。
澳洲人重視保護動物,烏鴉們便自由隨性地生活在校園裡,每天除了在學生們晾在外面的衣物上拉屎,就是在窗台下冒充鬧鐘,定時定點地叫喚。女兒說驅趕牠的時候態度還不能太惡劣,不然,烏鴉的智商高,得罪了牠,遭殃的還是外面晾曬的衣服。
在澳洲生活得非常隨性的還有蒼蠅。據說因為澳洲的生態環境好,垃圾少,蒼蠅缺少食物,渴了餓了,只好「改行」去採蜜。所以在鮮花叢中「嗡嗡」叫�荈堀狺u作的不一定是蜜蜂,也有可能是改行的蒼蠅。因此在澳洲留學生中又流傳�茈t一個段子:澳洲人說話速度非常快,嘴不敢張得太大,是害怕蒼蠅飛進嘴裡,因為澳洲氣候乾燥,蒼蠅找不到水喝,只好飛到人嘴裡去喝口水。與蒼蠅採蜜的傳說大同小異。
便不由自主地想,若是換作那些連蝙蝠都敢吃的偽「吃貨」,會不會把白烏鴉抓了去燉湯,像吃蜂蛹一樣吃「蠅蛹」,而不管是否有什麼病毒。當然,連澳洲鳥兒和蒼蠅都生活得如此隨性,人也不會例外。
到珀斯的第六天是澳洲國慶日,女兒帶�茪w經在學校「宅了」好幾天的我坐公車到天鵝河邊去觀看煙火表演。上了公車,也是第一次坐車去天鵝河的女兒向司機詢問票價,司機先生笑嘻嘻地打量了我們半天,告訴我們不用投幣買票。當我們以為國慶日公車可以免費乘坐的時候,司機先生卻說了一句「just for you」......
看完煙火表演依舊坐公車返回,排隊上車的人大約有十幾個,車站工作人員見人「多」,便招呼大家直接上車免費乘坐,不需要投幣......不單是隨性,簡直有些任性了。
如此一來,心裡那些關於疫情的陰霾便被驅散不少。 (澳洲漫遊記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