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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多芬命運多舛、世事艱難,他反而要與命運開玩笑,「他一生要歌唱歡樂,把這歌唱作為他某一大作品的結局。」(羅曼.羅蘭)
貝多芬原題的《第九交響樂》是「以歡樂頌歌的合唱為結局的交響曲」。
在交響樂引入合唱,在技術上是非常棘手的事。但貝多芬經過反覆試驗,終於克服這個難關。
當歡樂主題初次出現,貝多芬讓樂隊忽然中止,全場出其不意地肅穆靜默,然後歌聲飄揚而來,有一種神秘感,也有一種神明的氣概,效果極佳。
這個主題正是描述一個神明來臨,「歡樂」從天而降。
樂曲一開始用柔和的氣息,撫慰�茪H們的痛苦,然後溜滑到大病初癒的人的心坎,當主題過渡人聲(大合唱),「先由低音表現,帶�茪@種嚴肅而受壓迫的情調。慢慢地,『歡樂』抓住了生命。這是一種征服,一場對痛苦的鬥爭。然後是進行曲的節奏,浩浩蕩蕩的軍隊,男高音熱烈急促的歌,在這些沸騰的樂章內,我們可以聽到貝多芬的氣息,他的呼吸,與他受�虓P應的呼喊的節奏,活現出他在田野間奔馳,守�茈L的樂曲,受�茼p醉如狂的激情鼓動,宛如大雷雨中的李爾老王。在戰爭的歡樂之後,是宗教的醉意;隨後又是神聖的宴會,又是愛的興奮。整個的人類向天張�茪煻u,大聲疾呼地撲向『歡樂』,把它緊緊地摟在懷�堙C」
貝多芬這一成功創舉,震撼了整個樂壇,一掃維也納的輕浮風氣,使貝多芬聲望如日方中。
貝多芬晚年雖然在創作事業取得極大成功,但經常要為不肖的侄兒而受苦。1826年11月,他為侄兒的前程奔波返維也納病倒了,「他的朋友都在遠方,他打發侄兒去找醫生。據說這麻木不仁的傢伙竟忘記了使命,兩天之後才重新想起來。醫生來得太遲,而且治療得惡劣,3個月內,他以運動家般的體格和病魔掙扎�荂A1827年1月3日,他把至愛的侄兒立為正式的承繼人。」(羅曼.羅蘭)
貝多芬是不甘心就這樣撒手而去的,經過3次大手術後,1827年2月17日他在等候做第4次手術,備受臭蟲的轟擊時,他告訴友人︰「我耐�茤吨l,想道:一切災難都帶來幾分善。」
可惜上帝並沒有施予憐憫之手。1827年3月26日,窗外風雨、暴雪大作。貝多芬在一聲響雷中咽了氣。為他闔上眼睛的,不是他鍾愛的侄兒,而是一個陌生的年輕音樂家安塞爾。
一代偉人,孤苦地上路! (讀《巨人三傳》札記,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