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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一個好演員對一個導演來說永遠是一件令人興奮的事情。林奕華發現王耀慶,心情大概和發現了一個大寶藏差不多。這位「再忙,也要和你喝咖啡。」(王耀慶的著名廣告詞)的台灣電視明星踏上舞台,可以是《水滸傳》中的千面小生,笑死人不償命;也可以是《華麗上班族》中低沉的大偉,最終走上絕路。
「最早的時候覺得他像Tom Hanks,也是某一種的Robin Williams。但那兩個人都不會wicked,他還有一些很wicked的地方,所以有一部分其實是Jim Carrey。但Jim是很渴望地去扮鬼扮馬,他又不是。我很難想到一些港台的前輩哪個有這種氣質。其實我現在覺得,雖然他不是那種外形,但是挺Jack Black的。」
林奕華對王耀慶的評論就像是篇誘敵深入的廣告詞,在一旁靜靜聽�茠漱�用很懷疑的眼神看�茈L。「我覺得他更容易走到一個romantic comedy的路線,連Jack Black都不容易做到。他是一個漂亮的Jack Black。」終於下了結語。
從《水滸傳》開始,王耀慶已經和林奕華合作了快四年,觀眾得以結結實實地欣賞了一下這百變小生,而每個角色對他來說都是不同的感覺。「《水滸傳what is men》討論什麼是男人,像一個同樂會,演員們各有不一樣的專長,玩得很開心。《西遊記what is fantasy》是一段旅程——在其中你有什麼想像、在追求什麼、得到和想望的又是什麼。到了《華麗上班族》和張艾嘉合作,她是我們大家的偶像。現在演了差不多30場了,當你有機會在台上看到她的時候,有時候就像在欣賞,而忘了自己還在演戲。劇中有一場『最後的晚餐』,她和她的前夫在跳舞,我背對�蚙[眾看�茈L們。你看到這麼一個成熟的女人在做�茖獄羃{真的演出,所有的觀眾看�茈L們,鴉雀無聲,你在台上,同時你在做表演。《水滸傳》演得很開心,《西遊記》也是,但這次有一種使命感,想要把這個東西帶到所有的地方,讓所有人都知道。它貼近現在人的生活,希望觀眾看到這個戲與他的生活的關係。你看完之後當下會有很大的感觸,但是要花很多時間去消化,會想要看第二遍。」
在《華麗上班族》中,不同於以往的惹笑角色,王耀慶扮演的大偉是職場的成功人士,也是老板張威的秘密情人。他挪用公款炒股失敗而跳樓,是一個悲劇人物。一個女人去寫一個男人的悲劇,劇中人是否感到那女性眼光的籠罩?「大偉這個角色,第一我不覺得是悲劇,不因為他的結局那樣而這樣覺得。我在大偉的立場來看,我只是跌倒了,我贏了,在那一刻贏了,你們都輸了。看誰在笑?我是笑�虒鶪U去的。沒錯錢虧空了,好像是失敗了,但在大偉的角度看不到。第二,大偉的悲劇是不是一個女性眼光下的男人的悲劇?這個太偏頗,在大偉身上看不到這些東西。我覺得所謂的『女性』感覺在這個戲中,在於她的纖細,對白很簡單,我只有148次講話的機會。我們的宣傳單上,好像寫�荂y這是一部笑裡藏刀的悲喜劇』,我會想像成,你們在笑,而大偉就是那把刀,每個人走出去都仍會覺得某個地方在疼、在流血。說它『女性』的部分,就是慢慢地架構出這些東西,讓你覺得: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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