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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南省省長秦光榮(圖中)在怒江州委書記段躍慶(前右一)的陪同下,調研怒江的發展問題。
本報駐雲南記者 和向紅
記者觀察 如何加快發展,使一個邊疆、民族、貧困地區的各族群眾和全國人民一起步入小康、共享現代文明的成果,是歷屆怒江州委、州政府苦苦追求的歷史命題。怒江州委書記段躍慶並不諱言怒江經濟社會發展的滯後性、艱巨性和複雜性,他表示:「我們將用實踐、人民、歷史三把尺子為標準,要用『十年後的政績』來要求自己,多做一些『利長遠、打基礎、促民生』的工作,�茪O抓好民族教育、生態保護、交通建設、產業培育等制約怒江發展的基礎性問題,為怒江實現二次跨越奠定堅實的基礎。」
讓新一代充分享有教育權
新中國成立前,怒江州70%的地區處於原始社會,各民族社會發育程度低,教育還沒有從社會結構中分工出來,文化傳承靠「火塘教育」,各民族刻木、結繩記事,文盲率高達99%。1955年9月27日,怒江興建了大峽谷第一所中學——碧江初級中學,當時新華社將其作為重點新聞向全世界進行了發佈。
60年後的今天,記者看到,在怒江州,最漂亮的是學校,最整潔的是學校。怒江州委書記段躍慶說,「怒江州正加大從硬件和軟件上對教育的投入,爭取讓新一代都能享有受教育的權利。」
2007年6月19日,剛到怒江當州委書記不久的段躍慶就來到瀘水一中建設工地調研,並在剛落成的教學樓裡為學校題詞,「以改革促發展,以質量求生存」,其對教育的重視可見一斑。而事實上,段躍慶書記和怒江教育的情緣卻要追溯到27年前。
1982年,從雲南大學中文系畢業留校後,段躍慶自願要求參加了雲南省首批「智力支邊」工作隊,被分配在怒江州蘭坪中學。如今已是學者、博士、教授、州委書記的段躍慶回憶起那段艱苦的歲月,仍然充滿了自豪:「我們去蘭坪中學支教前,學校沒有一名學生正式考上大學,支教一年半後,學校就有10餘位學生考上了大學,其他學生,也大多考上了很好的中專。」
教育是民族振興的基石,人才是跨越發展的根本支撐。新中國成立後,怒江州在黨和政府的關心下,從原始社會末期直接進入社會主義社會,實現了第一次跨越。60年來,怒江州民族教育有了長足的發展,但國民教育普及程度低、辦學效益低、辦學條件較差等問題普遍存在。段躍慶書記表示,制約怒江經濟社會發展的最大問題是教育、交通、貧困,其中教育的落後尤為突出。
生活在港澳地區和北京、上海等大都市的家長和學生,很難想像怒江州的學生求學的艱辛。怒江州地理條件被形象的概括為四句話:「看天一條縫,看地一條溝,出門滑溜索,種地像攀岩」。2007年,記者曾採訪福貢縣臘村民族小學。這個有�茖熉l房子一個籃球場的學校,就建在怒江陡峭岸邊的一小塊平地上。學校有52名�N僳族學生,其中18個住在江對面。兩岸相距一百餘米,並無橋樑相連,只有兩條鋼索橫越。這18個8歲至11歲的孩子,每天早晨用一根鋼繩和一個滑輪把自己繫在鋼索上,在嗡嗡的摩擦聲中飛快的「溜」過怒江,往返於學校和村子之間。
在福貢縣石月亮中學,由於學校周邊全是高山,缺乏耕地,學生們買來一個個塑料盆,擺放在籃球場邊。然後在盆子裡裝上從山上背下來的泥土,精心種上各種蔬菜,通過勤工儉學,自力更生,解決學生的吃菜問題。
段躍慶書記說,怒江大峽谷裡的娃娃和城市裡的娃娃,求學所付出的代價是無法相比的。正因為如此,他表示,作為州委書記,他將把教育放在優先發展的戰略位置來抓,力爭讓怒江的下一代人均受教育年限達到十年、高中階段普及率達到70%以上。
記者在採訪中了解到,不僅段躍慶書記情繫怒江教育,段躍慶書記的夫人也用愛心幫扶�荋X個怒江民族中學的貧困學生,在當地一時傳為佳話。
像愛護眼睛一樣愛護生態
怒江耕地資源匱乏,生態保護的壓力越來越大,如何恢復生態、保護生態、建設生態,再現怒江的青山綠水,更好地貫徹「科學發展觀」,是怒江州委、州政府面臨的一個新課題。
段躍慶書記分析,怒江生態環境惡化的根源是貧困,主要原因是耕地資源匱乏,有限的耕地承載了過量的人口,保護與發展矛盾突出,保護任務異常艱巨。為了生存,向山要糧成為了怒江各族人民無奈的選擇。曾經有一位領導人考察怒江後感慨地說:「怒江人民不是在種糧食,而是在種災難!」。
「但我們必須不為時艱所困,不被困難所阻!」段躍慶書記堅定地說。近年來,怒江州提出了「像愛護眼睛一樣愛護生態」,在生態環境保護方面作出了積極的努力和探索,提出了「怒江開發與保護立體建設模式」,以期通過「山頂封和禁、半山移和退、河谷建和育」三大區建設,走出一條符合怒江實際的生態保護之路。
在怒江大峽谷,「生態建設產業化、產業發展生態化」正得到有效實施:一個大力發展以核桃、漆樹、草果、花椒、藥材、咖啡為主的「四個百萬」工程已初見成效;
同時,怒江州緊緊抓住國家退耕還林補助延長一個周期的機遇,堅持不懈地繼續搞好退耕還林工程、天然林保護工程;
在發展工業經濟上,怒江州堅持資源開發與保護並重,生態效益與經濟效益同步、環境保護與經濟發展並行,深入推進礦產資源開發秩序整頓與資源整合,加強節能減排治理,切實提高了資源開發利用水平和礦山生態保護水平。
在開發中實現生態的更好保護
段躍慶書記說:「生態是事關怒江長遠發展的『生命線』,貧困保護不了生態環境,我們只有用發展來打破生態破壞與貧窮的惡性循環」。
怒江流域的瀘水、福貢、貢山三縣國土面積的61%被納入保護區範圍,可發展的空間不到40%,人地矛盾十分突出,生存和發展空間十分有限,同時由於國家尚未建立生態補償機制,轉移支付力度弱、投入滯後,保護義務和保護難度遠遠超出了怒江州的承受能力;老百姓要生存、要吃飯,只有靠毀林開荒、陡坡地廣種薄收以滿足基本生存。目前怒江全州分散生活在自然保護區邊緣深山之中亟待脫貧的農民就有6萬多人,落後的生產方式不僅對自然保護區的生態環境造成了巨大破壞,而高山深谷的自然環境也讓他們更加封閉,經濟更加落後。
為此,在今年1月份召開的中國水電可持續發展高峰論壇上,段躍慶書記向專家和國內外媒體提出了「通過開發水電,促進流域生態環境早日得到恢復保護,實現人與自然和諧發展」的重要構想。
段躍慶書記說:怒江生態環境保護終究要用開發怒江的辦法來解決,通過實施「遏制惡化—恢復重建—生態環保」計劃,採取有效措施,實施就地恢復重建生態系統工程,以達到生態環境保護目標。
段躍慶書記表示,怒江水電開發將為怒江生態移民提供重要機遇:通過水電移民將惡劣環境中的住民搬遷出來,既改善民生,也可避免生態環境遭受進一步破壞;設立的水電環保專項基金,落實具體措施確保脆弱的生態環境,包括流域動植物都將得到恢復和更好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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