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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書練
這的確令人震驚。才四十歲,事業如日方中,卻突然成為報紙頭條新聞主角—Alexander McQueen吊頸自殺,設計頑童「玩」出命。這跟一九九七年意大利的范思哲在美國邁亞密遇害一樣,令人震驚。
天才的早夭格外令人痛心,即使是主動的選擇。有報道說是因為母親逝世而悲傷過度,又說是因為同性愛人的離去而不堪打擊,也有分析說是品牌銷情欠佳而壓力過大,等等。但無論是因為親情或愛情,痛苦是肯定的,人怕出名,壓力更難以避免。
損失的不僅是他本人或品牌,也是整個時裝界。McQueen的確是近幾十年難得一見的設計天才,他有扎實的裁剪技術,受過倫敦裁縫街Savile Row多家名店的學徒訓練;他有天馬行空的想像力,母校聖馬田向以鼓勵學生大膽創意出名;還有國際視野,曾在東京和米蘭為名師工作。所以,二十五歲時的碩士畢業作就一鳴驚人。
在某程度上,他腦子裡是很傳統的,但血液中又流有反叛的基因。來自司機家庭,來自街頭,以頑童之態登上倫敦天橋,二十六歲成為最年輕的英國時裝協會年獎得主,之後再下三城;二十七歲入主法國高級時裝屋Givenchy,更一度把個人品牌時裝秀從倫敦移師紐約。創作橫跨並征服四大時裝名都,具備了一代大師的人生閱歷和創作實力。
然而,個性化的創作和集團化的經營常常是矛盾的,早在Givenchy時期,他的街頭式反叛、戲劇性誇張,甚至未來式想像雖然養眼,卻很難令人聯想到以優雅見稱的品牌,也不太受顧客垂青;所以,他沒能像同門師兄John Galliano那樣為Dior工作至今;二○○一年後跟Gucci聯手,做的雖是自己的品牌,但大集團以市場為主,而市場口味又是飄忽不定的,煞費苦心的創意有時不過是一場娛人娛己的視覺饗宴。
創作人是感性的,也是孤獨的,因為很多稀奇古怪的念頭,包括輕生之念,往往是在孤獨的靜思中產生的,尤其在失去了感情支柱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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