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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將台:電影業萎縮下的犧牲品──龍虎武師


http://paper.wenweipo.com   [2010-02-23]     我要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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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金寶

 阿寶 (行內人稱肥寶),是80年代尾入行的龍虎武師,經歷過香港動作電影的黃金歲月,現在已轉職為美術指導,但談起自己多彩刺激的老本行,仍是禁不住眉飛色舞。

 「龍虎武師主要分兩類,其中一種是以表演動作和身手為主,就是和主角對打或做危險動作替身的;另外一種負責吊『威y』。像元家班,整個班底裡有些人是專門吊『威y』的,做替身的則多數是年輕又身手好的武師。到後來有些人會升做副武指或武指,但有些武師則只會繼續做吊『威y』。」

 眾所周知,龍虎武師是一項危險度極高的工作。在80年代尾至90年代中期,香港經濟的黃金時代,為何會有這麼多人投身這賣命的行業?「那時我們的人工比一般打工仔高很多,80年代尾的日薪有九百元,到90年代升至1400元,做替身和工作超過八小時就計雙倍,有時工作一星期已等於一般白領兩個月的收入。」但收入高,付出也大。「鏡頭後有武師因工受傷至半身不遂,甚至死亡的也有,當然這兩種情況不算普遍,但受傷就一定每個武師都經歷過。可是在香港,無論是電影業界或政府都對這行業保障不高,受傷不會得到任何特別的賠償,最多只是可以休息,但休息就等於沒有收入了。」

 阿寶認為,沒有保障是令到武師這行業萎縮的原因。「在外國特技演員受到工會的保障,即使受傷亦不用擔心收入的問題,既然無後顧之憂,自然可以投放更多心思去工作。香港雖然有武師協會,但這個協會對於為我們爭取權益可說是有心無力,因為現在有電腦特技,電影公司放在動作這一環的預算十分有限。在面對薪酬有減無加這種困境下,有武師選擇轉行,有武師選擇堅持收足人工才工作,有武師則會接受現實,即使低收入也會開工,大家的取向不一,很難團結地去爭取些甚麼。」

 問及入行以來印象最深刻的經歷,阿寶馬上想起在1989年拍攝《竹昇老虎》時所目擊的一宗嚴重意外。「那套戲的主角是李元霸,有場戲說他由行人天橋跳出來再抱茪@根電燈柱滑下地面追匪徒,他沒有吊『威y』,而現場亦沒有任何安全措施,拍攝前李元霸沒有綵排過就直接拍攝,結果跳出來時撲了個空,整個人從三樓高的地方『啪』一聲撻在石屎地上。」當時阿寶在現場扮路人,親眼看蚞膌v意外發生。「當他躺在地上後尚有知覺,但面上已呈紫色,幸好沒有生命危險,但全身多處骨折,要休養半年才康復。」更有趣的是,那個『蝦碌』鏡頭被保留下來,成為電影的一部分。「李元霸出院後,我們再到現場補戲,拍攝一個他由地上爬起身繼續追賊的鏡頭,觀眾看電影時怎會想到他是真的跌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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