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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都柏林紀念蕭邦二百周年誕辰的馬拉松音樂會上,觀眾傾聽蕭邦名作。
蕭邦的學生F.-Henry Peru曾經說:「我衷心感激蕭邦教過我怎樣發掘自己的演奏可能,令每次演繹都不盡相同。」在英國聽過蕭邦的A. J. Hipkins,也對於蕭邦的多變感到不可思議:「蕭邦從不將同一首曲彈得一模一樣。」
很多時候,我們會聽到這樣的要求:要演奏得像從前的人一般。最好就是帶部時光機,返回以前的世代,根據作曲家要求的原意與當時的規矩來演奏,務求要將當時的人聽到的聲音,複製到現代人的耳朵裡。
可是,我們沒有時光機。我們有的,就只有蕭邦眾多的學生、友人和觀眾留下的文字和描述。蕭邦在想甚麼?他真的要求這樣演奏?經過差不多兩個世紀,蕭邦的音樂,記載在樂譜上,也記錄在不同鋼琴家的手中。他們演繹,可能變化極大。
這個星期,世界各地都在慶祝蕭邦二百周年誕辰。市面蕭邦的唱片多不勝數,唱片公司也乘機推出這些唱片應市。鋼琴家的演繹風格,甚至對每首樂曲的處理,幾乎都不盡相同。要享受蕭邦,不用找誰是權威。歸根究底,被稱為「鋼琴詩人」的蕭邦,其音樂充滿可能性,就連他本人,亦是一個矛盾的存在。
■文、圖:暑 狐
萬縷情絲
談蕭邦,總不能略過他的萬縷情絲。他的音樂中,論家、論國,張力多得很。二百年前的三月一日,蕭邦在波蘭的一條村落出世。父親雖身為法國人,但落戶波蘭,娶了個過氣波蘭貴族之後,做了波蘭新移民。蕭邦出生後,受的是波蘭教育,講的是波蘭文。
常說蕭邦很愛國。他寫波蘭舞曲,凜凜然鼓動身在波蘭的同志,繼續起來抵抗俄軍。他的音樂,從第一天已經充滿波蘭氣息。二十歲時,他離開華沙,嘗試去見見大歐洲,靠近最熱鬧的音樂文化圈子。他去到奧地利維也納,受到當地時髦藝術家的賞識,以清新脫俗的音樂一鳴驚人。「起來!脫掉帽子!這是一位天才。」舒曼如此說。
可是,戰事爆發了。他身邊不乏愛國的熱血青年—Tytus Woyciechowski就是其中一個例子。Tytus是蕭邦的多年好友,在維也納知道老家出事,於是勸蕭邦趕回家。只是,蕭邦不敢。兩人分道揚鑣,Tytus回國參與起義。兩人以後再沒有見面,蕭邦也從此再也沒有回過家。詩人Adam Mickiewicz說他是「道德殭屍」,戀慕�茪睅仇o花花世界;受�茪W流社會擁戴,找他學習鋼琴的,不乏名媛貴族。蕭邦的音樂,帶�茈L愛國的情操和對祖國的緬懷。只是現實上,他斷不是一位拋頭顱、灑熱血的英雄。
至於他與女人的拉扯,相信是很多人都熟知的故事。他愛上了比他年長六年的小說家喬治桑,像回到久別了的母親的懷抱一樣,對她極度依賴。喬治桑被蕭邦近乎神經質的嫉妒所困擾:「他獨佔我的愛,過度敏感的嫉妒,還帶點病態。」雖然,他大部分成熟時期的作品,都是與喬治桑一起的日子寫的;可是,經過九年,兩人關係告吹。不久之後,蕭邦也被肺癆奪去性命。
蕭邦的藝術,在於將柔弱、堅強、雕琢、原始等等看似矛盾的特質都自然地呈現出來。只是簡短的一首鋼琴曲,有時是千言萬語、深邃無盡的愁,有時是靜如止水、風吹草低的清。五味紛呈,才是聽蕭邦的享受。
在此,我特別挑選了幾位具代表性、值得一聽再聽的鋼琴家對蕭邦的演繹,他們正好來自不同的年代,也許見證了時代的變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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