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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錕到訪母校香港聖若瑟書院時留影。 資料圖片
彥 火
高錕以人間愛看待親友、看待他周遭的人與事,還有他那一顆永遠感恩的心。他寫道:「你本是塵土,也將歸於塵土。由塵土結合而成人類,卻帶來令人驚歎的文明,我們能生而為人,應該覺得慶幸。」
我想,高錕的笑容為什麼澄澈如溪流、亮如秋陽,因為他追求的是一種心靈美,那是為愛、感恩和學養所積澱的文化情懷,屬於文學和藝術層次。
高錕在中文大學曾對搶咪的學生表現出極大忍讓和開闊的襟懷,有人認為這是弱勢校長的表現。
其實這是對高錕本人的誤解。諾貝爾文學獎評審委員馬悅然夫婦在瑞典北歐博物館諾獎派對上,與高錕相遇,他興奮地對他的夫人陳文芬女士說道:「哎啊,我以為會看見一個累得要命的老頭,沒想到他是個小貴公子。是啊,你看他站在那裡精神那麼好,也好像周圍的嘈雜都與他無干,他的臉上也是暈�茠鷖銂漸�,他一定是出身自非常有教養的家庭,才能有那種雍容與安靜。」
是啊,高錕的大度和從容的氣宇,正是高錕出身有教養家庭的雍容的表現。
高錕在接受筆者訪問時曾表示,「在管理方面,我會受傳統中國文化待人寬厚的精神所影響,覺得每個人都是人,大家平等;而西方的管理觀念是,你是個發號施令者,你要管下面的人,做得不好就要罵。有一次,一位很高級的人事部經理說,我不是一個管理方面的人才,因為我不夠『威』;而我則認為尊敬是必須去贏得的,不是你身居要職,別人就一定要尊重你,這是中西管理文化上的分別。」
相反地,高錕決不是一個毫無原則的人,高錕是一個擇善固執的人,高錕在中文大學甫當校長時,在致全校師生的第一封公開信中清楚列出中大的使命:
在未來幾年的關鍵年月裡,大學的目標和發展方向是很明顯的。香港中文大學是一所中英雙語並重的綜合大學,這所大學的使命是:一、不斷培養更多達到世界一流水準的大學畢業生及研究生;二、成為香港的一個知識力量泉源,為社會服務;三、為香港創造有利條件,培育人才並促進工商業的發展。
中文大學前校長金耀基在回憶高錕對中大的管治時期(一九八七—一九九六)共九年時指出,這時「正是香港主權回歸的過渡時期,這段年月,沸沸揚揚,但香港主權回歸的事對他主持中大的積極態度沒有絲毫影響。他認為香港主權的回歸是必然,也是應該的事。八九年他對中大的治理結構做了全面的革新與重組,也就在這一年,北京發生了『八九民運』,對香港產生了很大的衝擊,所幸高校長在中大的發展計劃都能一一按日程推展無滯。」「中大在高校長領導下掌握了這個新發展的機遇,因而在量與質上得到了大步擴展與上升。」
事實是,高錕對教職人員也是關係密切的,他經常約見教職人員談話,與他們交流教學意見,談話內容往往離不開中國傳統文化的認識。
我想說的是,高錕是一個才德兼備的校長、教授和科學家。他的素養主要來自中國優良傳統文化的傳承,他的科研則從汲取西方的創新和求實精神而獲益,兩者不可或缺。(《我所認識的高錕》之五,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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