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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曾家輝 攝:彭子文
余宇康現時仍任港大內科學系名譽教授,同時亦是香港中文大學醫學院內科及藥物治療學系名譽教授、律敦治醫院及瑪嘉烈醫院名譽顧問醫生,他又熱心支持香港內科醫學院的工作,除了擔任創院名譽秘書,並於98至04年間擔任院長,現時是高級內科醫生培訓委員會的主席。筆者在08年中大頒發獎學金予14歲資優生何凱琳時,聽過余宇康說何凱琳是難得人才,年輕、有熱心、成績好,醫學院很需要這些人才,而當天訪問他時,他還說,做醫生難,教醫生更難。
訪問當天,跟攝影師在余宇康位於中環的診所等待,還有幾個病人等�荂A期間有一兩個病人入來。終於等到所有病人離開,我們可以看醫生了,幸好我們來不是因為有病。筆者還是有點怕,因為自小就覺得醫生掌握我們的生死,很有威嚴。不過,那時余宇康原來正用手機打短訊,之後笑�蚖﹛G「又有訪問,我甚麼都說過了。」
這年頭難當好醫生
不知大家認不認識余宇康,他有「腎科教父」之稱,是首名將洗腎技術引入香港的醫生,其父余朝光是廣華醫院前院長,而兄弟包括了寶血醫院前院長余宇楷,因繼承父親油麻地的診所,為老弱傷殘提供優惠,所以被稱為「流氓俠醫」,還有胸肺專家余宇超和兒科權威余宇熙等,可謂一門多傑。
「現在做醫生很難,為甚麼?一來有很多新事物及技術要學,要不停update,迫�荍畯怚h學。二來隨�荓虼|水平提升,病人的要求愈來愈高。三來病人也懂得自己的權益,所以當出現爭執時,我們隨時會被人告。」余宇康更笑說,現在醫生的地位仍然高,但已大不如前。「除了因為病人權益高了,也因為社會氣氛,還有就是自己不爭氣。」
「做醫生是講心的,我們不只是睇病,而是要睇人,我今天由早上到現在,看了十二個病人。我不只要了解他們患甚麼病,更要知道他們的生活、工作等,但先要得到他們的信任,才能獲得他們的尊重。」
上一代說下一代
跟余宇康說做醫生,他已說要向病人解釋病情、用甚麼藥,這些都很難,但一說到教醫生,他便說更難。「在一班學生中,可能有5%是尖子,他們很出眾,很明白自己要做甚麼,他們其實不大需要我們教;另有5%無得教;其餘的90%才要我們教。」 余宇康在1958年獲頒內外全科醫學士學位,之後在瑪麗醫院完成臨床培訓,並往英國倫敦大學學院醫院參與研究,於1966年獲授哲學博士學位。其後,他返回港大任教,於內科學系擔任講師及高級講師等職。1973年,他開始私人執業,但繼續在港大擔任名譽臨床講師,之後又升任名譽臨床教授。他一直秉持改善香港醫療教育的信念,多年來致力提升香港醫生的培訓教育、醫院服務及醫療界的水平。
「教醫生,重在教他們明白如何斷診,除了課堂教學之外,很多都是透過臨床經驗所得的,但除了這些以外,我還是認為醫德最重要。」
筆者反而對他教學生感興趣。「我常說,一代跟一代不同,這一代的學生很懂得complain,不滿意老師太嚴格就會投訴,即使家長也會代學生出頭,我們以前怎會隨便投訴。另外,好像這一代會為『加班』爭『補水』,以前我們不會的,我不是說要加班費不對,只是想說我們以前覺得捱是很正常的。」
聽余宇康說�荂A筆者愈加感到他很會說話,或者誠如他說,教醫生時,溝通是重要的一環,不但要跟學生溝通,也要學生學懂如何跟病人溝通。
攝影助自己解壓
如前文所介紹,余宇康其實身兼很多職務,除了自己的診所,又要到不同的大學及醫院教授,以及他與醫學有關的公務等,但眼前的余宇康,完全沒有老頭子的感覺。
他現在是高級內科醫生培訓委員會的主席,對於考試,他更有自己的看法。「我認為考試一定要公平及有透明度,尤其是考核醫生,我主張即使不合格,也一定要有報告,列出學生不合格的地方。我們不是要他們死,而是要他們明白自己錯在哪裡,讓他們可以改善。」
談�蚑哏荂A從做醫生說到教醫生,從平時興趣聊到攝影心得。「我很重視運動,如果時間許可,我可以每天去跑步。」
不過,攝影仍是余宇康最大的興趣,診所內除了掛了幾幅佳作,地上還擺放了幾張。「這些是早前跟朋友到內地拍的梅花節……你看不看出這是甚麼呢?」談起攝影,他便會變成另一個樣子,不再嚴肅,而是一種悠然自得。「我在中學時開始玩攝影,但大學後便放下了,在十多年前再重新拿起相機。攝影可以讓我放下一切,甚麼都不用想,從做醫生的壓力中完全解脫出來,而且很多醫生都是同道中人。」
在筆者面前的,就是一個教醫生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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