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彥 火
關於北京知名雜誌《讀書》的創辦,與出版家范用是息息相關的。
一九四七年,范用和他文化界的同輩人—陳原、陳翰伯、倪子明等陸陸續續在出版和讀書相關的雜誌。最早是上世紀三十年代在上海的《讀書生活》半月刊,被查禁後又先後在滬渝兩地出版過《讀書與出版》、《讀書月報》等雜誌。
在范用看來,他操辦過的這些讀書雜誌,都有一脈相承的特點,從內容上講,「它們不是簡單的書評雜誌,而是比較廣泛地談文化問題、思想問題的,不限於讀書的問題。」從讀者定位上講,它們針對的是「喜歡看書的普通人」。
文革期間,范用和陳翰伯、陳原被打成「陳范集團」,一九七○年前後,在幹校期間,范用和陳伯翰談起當時除了毛澤東著作之外幾無可讀之物,便設想一旦有了條件,要辦讀書雜誌。
一九七九年,《讀書》雜誌創刊,創刊號上刊登了李洪林的《讀書無禁區》,文章的標題原為《打破讀書禁區》,發稿時,范用改為《讀書無禁區》。日後范用回憶:「《讀書》每期清樣我看了才簽字付印,直到退休。」
范用在《讀書》上花費了許許多多心血,可以說他是《讀書》的創辦者和奠基者,迨無異議。
范用是一個低調的人。台灣、香港及海外對此大都諱莫如深,甚至誤把《讀書》的創辦與他後來的繼任人聯繫在一起,這是莫大的誤會。恰恰相反,《讀書》後來的繼任人都是由他一手培養和提拔的,這是老一輩出版人都知道的事。
范用對辦雜誌一往情深。除了《讀書》雜誌,他還創辦影響頗大的《新華文摘》。
溯自上世紀六十年代初,范用便著手辦一份大型文摘刊物,並做了試刊本,暫名為《新華文萃》。范用與毛澤東的秘書田家英提起,田家英很感興趣並表示支持。
范用在《十年京兆一書生——懷念毛澤東秘書田家英》中寫道:「一九六二年,想辦一份大型文摘刊物。家英看到我試編的《新華文萃》樣本,要了一本。我說上面沒有批准出版。他說:『我拿回去放在主席桌上,他也許有興趣翻翻。』這樁事,我一直提心吊膽,怕批評我繞過了中央宣傳部,家英好像不在意。我想他是贊成這樣一份刊物的,否則他不會送給毛澤東看。一直到一九七九年出版《新華文摘》,我的這一願望才得以實現,而家英棄世已經十四年,我不能送這本刊物給他了。」(《明報月刊》一九九三年十二月號,下同)
范用有幾位知交都是愛書人,可惜花果飄零,都先范用而去。范用不免感到落寞,他生前不禁發出深深的感喟:「愛書人習相近癖相投遂為書友,有幾位已先我而去,黎澍、唐弢、陳翰伯、田家英,思念之餘,不免有寂寞之感。」
最令范用感到痛心的是田家英,這位范用筆下富有熱情,但無浮躁驕矜之氣,溫文儒雅,謙恭可親的「毛辦」副主任,經常跑琉璃廠舊書店覓書。
范用有點艷羨地說:「家英不僅買舊書,還醉心搜集清代學者的手札、日記、稿本,興致勃勃拿出來給我看,並且詳作介紹。近人如黃侃、蘇曼殊、柳亞子、魯迅、郁達夫的墨跡,也有收藏。」田家英在中南海永福堂偌大的辦公室恍如一個圖書館,琳瑯滿目,令人目不暇給。
(《藏書家、出版家范用》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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