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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智德
徐志摩寫於二十年代中後期的〈再別康橋〉以至冰心、朱自清更早期的新詩,當然仍然值得讓今天的學生去研讀。然而在他們的角度讀來,不免有點隔閡,最主要是會覺得沉悶或脫節。這還不是重要問題,因為對於其他文學作品,他們的感覺也大同小異,最重要還是一些本身對文學有興趣或有一絲良好想像,也認識一點當代文壇的作品。
當他們讀到五四文學作品,所感到的落差會更大,這時,文學史的解釋就相當重要,讓他們理解文學風尚的改變以至與時代的關係,涉及更廣泛的知識,不宜單從篇章的「寫作技巧」、「主旨」等去研讀。
我們今天所讀的新詩,是怎樣由五四文學的樣式,轉變、過渡成目前的模樣?
將五四文學作品與五十年代的中國大陸、台灣、香港三地文學對讀,再比照三地當代文學的模樣,一定是十分有趣的活動,也唯有透過這樣的比對,將文學與時代結合,才能真正回頭認識五四文學的本質。
五四文學建基於文學理念的革新,在當時來說,也為了強調新舊時代之別的文化需要,當中的新舊對立,至後來的時代則變化為另一種意識形態的對立,影響延及五十年代以後的中國大陸、台灣和香港文學。在新詩而言,五六十年代,台灣和香港新詩界透過外國現代文學引介及本身的詩學討論,革新詩歌語言,倡導新的「現代詩」,強調語言形式的創新及主體內心的刻畫,當中的標準和範式已和五四時期新詩相去甚遠,卻在某程度上延續、轉化三十年代中國現代派詩人如戴望舒、卞之琳以至四十年代「中國新詩派」穆旦、杜運燮等人的詩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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