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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台客聚:大哥成的世界


http://paper.wenweipo.com   [2011-01-18]     我要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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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之南塑造了一個又正又邪的典型人物。 作者提供圖片

黃仲鳴

 大哥成是誰?他是江之南筆下的江湖人物。

 江之南是誰?相信很多人不知道。劉以鬯主編的《香港文學作家傳略》說:

 「原名王陵,另有筆名高華、夏灣拿等。

 從事新聞工作逾四十年,擅長寫『每日完』都市即景小說。」

 我在《香港三及第文體流變史》中,曾細細分析過他的《香港目睹之怪現狀》(一九七五年),指三及第這種文體到了七十年代,已呈式微,江之南可算是壓陣人物,自他之後,三及第幾無傑出作家了。

 大哥成這人物,見於他的一部書:《人在江湖》(香港:文藝書屋,一九七三年十一月),在〈人在江湖的篇前話〉中,江之南說:

 「書中的主角大哥成,社會上有這個人嗎?也許有的,也許只是一個塑像。」

 不錯,大哥成只是一個「塑像」而已,是江之南的虛構人物,一個活在正邪之間的黑道人物。江之南為他創造一個虛擬的世界。但,這個虛擬的世界卻緊扣六、七十年代的香港社會,將現實世界的景象融進小說裡。如果要研究當年香港社會史,《人在江湖》有一定的史料價值。

 大哥成這人物,他本來活動的場所是黑道,後來因時際會,頂下一家酒樓經營,改名成記茶樓。由茶樓這一小世界,展開了一宗又一宗的小故事,反映了大世界的各種景象。大哥成和他一班伙記,也由邪道轉向正道。但正如古龍所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故事的結局是,大哥成不得不大開殺戒,然後出讓了成記茶樓,退隱江湖。

 以成記茶樓作為故事的大本營,引出一段段的「都市即景小說」;這連珠式的寫作策略,是江之南的拿手好戲。且看:

 一、出動利刀,嚴懲收規的衛生幫。

 二、收容托庇酒樓、被迫應召的書院女,並懲誡吃軟飯的飛仔。

 三、成記貨款被劫,以毒辣手段儆誡巴士扒手黨。

 四、勤奮學生茶樓打工被劫,大哥成「包庇」員工,設法懲奸。

 五、懲辦勒索小巴入線費的惡棍。

 這一系列的故事,都是當年社會的毒瘤,大哥成逐一剪除,確是大快人心。最令人唏噓的是,這些奸徒一被捉上法庭,輒遭輕判,感化守行為了事。大哥成每每出動拳頭和利刀來「執法」。這種行徑,確實為不少受害人宣吐了鬱氣。在〈篇前話〉中,江之南便慨嘆:「自稱能夠代表光明的人物,他們絕對善良嗎?被稱為代表黑暗的人物,他們絕對邪惡嗎?」因此,大哥成「不代表善良,也不代表邪惡」。大哥成的世界,就是一個懲奸的世界,也是一個活在「奸惡世界」中的人物。

 《人在江湖》雖然有不少當年的「潮語」,基本上仍以白話文來書寫,不屬三及第小說。

 這書後來被改編成電影《成記茶樓》,由陳觀泰飾演大哥成,在當年也曾引起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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