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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歷史:人在大花園


http://paper.wenweipo.com   [2011-02-25]     我要評論

——《超凡學生5--未來歷史》連載小說

袁兆昌 作家

 阿貴的愛情書寫果然大受歡迎。那年,《愛是如此香蕉》榮獲暢銷榜首名長達一整個月。他主動向記者說:「我從沒考過第一名。今天,我考獲了第一名……我要感謝……」下刪萬字。不過,記者最終沒有刊登這則「新聞」。沒錯,阿貴的確有跟記者說了一堆話,可是那根本不是甚麼採訪,只是阿貴厚顏打電話給記者「分享」而已。

無視世界自我沉醉

 為此,阿貴整個月每天都買十多份報章,看看自己有沒有一夜成名,還電召我這個朋友到他家翻報紙。我道:「我搞不懂。這消息如果有價值的話,自然有人找你聊吧。」阿貴用兔牙碰碰下唇:「我早陣子跟你說我很忙碌,就是為了這個。」他看來把自己這段人生,當成小說許可的虛構情節以口述之?我向他提問:「你指的是,那陣子有許多記者找你,是不是?」我們的對話就在頻繁的、沙啞的翻報聲中穿插。「沒錯,是我故意讓他們找到我。」阿貴厚顏無恥的境界簡直登峰造極。

 「請問大作家,我們要怎麼辦,才可讓記者故意找到自己?」在無聊的對話中,我讀到利比亞軍方竟然派出轟炸機空襲國民,在自己的國家打仗。「這倒容易,我先打電話找他們便是。」自從他寫成《愛是如此香蕉》後,他的語言越來越匪夷所思,整個腦袋已經盛不下世界,只有他自己。我不知道那刻的他翻報紙時,到底有沒有看到世界在發生甚麼事,難道寫作的人不應關心時事嗎?

自製新聞圓作家夢

 「那就是說,其實是你找他們,而不是他們找你?這可要弄清楚。」這時,我又看到一宗他國鎮壓國民的悲劇,他們的領導視意見為敵人。「你別管誰主動與被動,事情就這麼發生了,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回自己的聲音。」我再沒跟他胡扯下去。是的,我們為甚麼要找回自己的聲音?也許是世界讓我們害怕起來。只有自己,才值得自己去關心。

 我不知道「暢銷榜首名」的阿貴那刻到底在想些甚麼。他應該慶幸自己在沒有戰爭與偏見的世界中,能以文字表達自己?他應該慶幸自己在書籍再沒有價值的年代,讓讀者產生共鳴感?然而,他能做的又這麼有限。至少,他在這個幸福的大花園裡,真的不被容許採花和散步。他有他淪落的苦衷。「找到了!就是這個!」他終於找到一則全版報道,好比房地產廣告般壯觀:「你看!標題是『首屈一指!新世代作家勇奪書榜冠軍!』」我把整篇報道讀完一遍,再看看那版的右下角,駭然發現一行帶有括號的文字:資料由客戶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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