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索: 帳戶 密碼
文匯網首頁 | 檢索 | 加入最愛 | 本報PDF版 | | 簡體 
2011年6月14日 星期二
 您的位置: 文匯首頁 >> 副刊 >> 正文
【打印】 【投稿】 【推薦】 【關閉】

古典瞬間:官場動物張說


http://paper.wenweipo.com   [2011-06-14]     我要評論
放大圖片

■ 張說。 網上圖片

龔敏迪

 張說也算是個唐玄宗時期的名相,《舊唐書》對他的評價是「敦氣義,重然諾,於君臣朋友之際,大義甚篤。」然而事實上他卻不僅熱衷於打壓他人,還大肆行賄受賄,是一個不顧廉恥,一心只為了往上爬的人。在與張嘉貞同時為相時,就曾經扳倒張嘉貞,如願以償地成了首席宰相。與「志操不同」的姚崇同時為相時,更是直到姚崇死後,張說還一直想陷害他,只是每次都沒有成功而已。所以《朝野僉載》說他是「幸佞人也」,還說他「諂事特進王毛仲,餉致金寶不可勝數」。後來這個唐玄宗的心腹奴僕王毛仲到並州,正逢張說得到為兵部尚書、同中書門下三品的任命,張說竟然在酒宴上「把毛仲手起舞,嗅其革華鼻」!

 開元元年,唐玄宗想召同州刺史姚崇為相,張說立即暗中指使御史大夫趙彥昭彈劾姚崇,唐玄宗知道他的毛病,不予理睬。接著,張說又指使殿中監姜皎向唐玄宗推薦姚崇去當河東總管,以阻止姚崇為相,又被唐玄宗一眼識破是張說的計謀,姜皎嚇得當即叩頭認罪。姚崇為宰相後,張說仍然不死心,竟然不顧大臣不得隨便出入各親王府的規定,去岐王府找玄宗的弟弟尋求支持。於是《松窗雜錄》記載:「姚崇為相,忽一日對於便殿,舉左足不甚輕利」。唐玄宗看到後問他:「卿有足疾耶?」姚崇卻說:「臣有腹心之疾,非足疾也。」借此機會,他對唐玄宗告狀說:岐王是皇上的愛弟,張說是輔政大臣,他秘密到岐王府去,恐怕不是什麼好事。唐玄宗最忌諱的就是大臣和皇族的勾結,於是發怒,讓御史中丞李林甫按問此事,李林甫對姚崇說:「說多智謀,是必困之,宜以劇地。」認為此事應該趁熱打鐵,姚崇卻厚道地說:「丞相得罪,未宜太逼。」於是李林甫失望道:「公必不忍耶!說當無害。」果然,李林甫「將詔付於御史」後,這人卻「中路以馬墜告假」了!這一拖延,張說就有了迴旋的餘地。

 此事發生前不久,張說要治一個書生的罪,因為他與張說寵愛的侍婢私通被抓,書生卻勵聲說:「岫滮ㄞ鉊T,亦人之常情也。公貴為相,豈無緩急有用人乎?靳於一婢女耶?」張說「奇其言而釋之,以侍兒與歸。」這時他又出現在了張說面前,並且告訴了他面臨的危險!於是張說依計讓他帶了受賄得來的「雞林郡夜明簾」,連夜趕到玄宗妹妹玉真公主府邸行賄。唐玄宗和玉真公主關係很好,而玉真公主的周圍有不少著名的文人,這個書生與她也是有往來的,張說在玄宗當太子時,就是陪伴他的侍讀,與玉真公主也是熟人。於是第二天玉真公主對玄宗說:「上獨不念在東宮時,思必始終恩加張丞相乎?而今反用快不利張丞相之心耶?」結果,張說被貶為相州刺史,充河北道按察使。張說被貶不久,又因他事牽連,再貶為岳州刺史。

 張說曾三度為相,但總是喜歡讓大臣們「各為朋黨」,相互攻訐。他與御史中丞宇文融,御史大夫崔隱甫都有矛盾,於是李林甫與他們共同彈劾張說,說他招引術士王慶則「祠禱解,而奏表其閭」;引僧人道岸「窺詗時事,冒署右職」;其親吏張觀、範堯臣依據張說權勢,「市權招賂」等等,源乾曜奉詔鞫審張說,罪狀多屬實。於是他蓬首垢面地坐在地上,用瓦器吃粗食,以表示「自罰憂懼」。最後在高力士:「(張)說往納忠,於國有功。」的回護下,玄宗憐憫他,僅罷去了他中書令職務。

 姚崇死前,預見到張說不會善罷甘休,告誡兒子們說:「其人少懷奢侈,尤好服玩。吾身歿之後,以吾嘗同僚,當來吊。汝其盛陳吾平生服玩,寶帶重器,羅列於帳前。若不顧,汝速計家事,舉族無類矣。」但如果他注目這些東西,你們就不用擔心了,將他喜歡的東西送給他,然後請他撰寫我墓碑的碑文。得到他寫的碑文以後,立即就上報給皇帝,並先將石料準備好備用,盡快鐫刻。姚崇死後,張說果然來了,而且「目其玩服三四」,於是姚崇的兒子們依計而行。張說甚至還在碑文中誇讚姚崇:「八柱承天,高明之位列;四時成歲,亭毒之功存。」過了幾天,果然又和姚崇預見的那樣:讓人來「取文本,以為詞未周密,欲重加刪改」。姚崇的兒子們帶他去看了已經刻好的碑,並告訴使者,此時已經上報了皇帝。聽到使者的覆命,張說才從心底裡佩服起了姚崇,悔恨拊膺道:「死姚崇猶能算生張說,吾今日方知才之不及也遠矣。」

 姚崇是主張「為政以公」的,他也看到:「凡今之人,鮮務為德,紛綸諂媚,汩沒忠直。」為官者雖有才幹,但如果才幹都用到了受賄行賄,巴結討好上司、排擠他人鞏固自己的權位上,又怎能做到「為政以公」?無德無才的人,最喜歡做的就是毀才;而無德有才的人,只會嫉妒別人的才幹,生怕別人遮掩了自己的存在;只有有德有才的人,才懂得不僅要尋求自己的尊嚴,同時也尊重別人的尊嚴。張說是有才的,雖然他終於承認了姚崇的才幹遠勝於自己,但他卻始終沒有明白:僅僅用高官厚祿,並不能表示他就贏得了做人的尊嚴。官場上最敏感的大概就是職務了,曾經有人問對方是甚麼職務?回答者故意混淆說:不是植物,是動物。張說這樣的人,大概就是屬於官場上,人味比較少一點的動物性存在吧。

相關新聞
棄膚淺美學 重建築內涵 (圖)
毛Sir從「新」出發──香港文化+李後主 (圖)
歷史與空間:帝王封官的「潛規則」 (圖)
人文世相:歌德與開元宮人袍中詩 (圖)
來鴻:Chinglish
古典瞬間:官場動物張說 (圖)
百家廊:世界原來如此多彩 (圖)
翠袖乾坤:逍遙遊
海闊天空:回味黑鮪魚料理 (圖)
琴台客聚:「扒糞」精神 (圖)
生活語絲:杭州四季酒店
思旋天地:與通脹賽跑
詩幻留形:有關「世界觀」的一點補充
【打印】 【投稿】 【推薦】 【上一條】 【回頁頂】 【下一條】 【關閉】
副刊

點擊排行榜

更多 

新聞專題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