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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自重在上海隨司徒夢岩學習樂理、記譜和小提琴演奏的期間,亦跟旅居上海的菲律賓樂手李嘉士頓學習,專攻小提琴。
一九二三年,尹自重以二十歲之齡,應邀到新西蘭表演;第二年又應香港華商總會的聘請到英國倫敦博覽會參加表演。其後陸續到美國、加拿大等地演出。談尹自重的文章中,不乏談到他引進小提琴以改傳統廣東樂器音域不夠廣的貢獻。為使小提琴適應廣東音樂的演奏效果,他獨創了一套「廣東小提琴」演奏方法,將小提琴的定弦GDAE改為廣東弦樂的定弦FCGD;在演奏方法上吸收了廣東古老二弦的走指、揉弦和弓法,形成了獨具一格的小提琴演奏技巧。
照他和司徒夢岩、呂文成交往的時序,第一個把小提琴運用於廣東音樂的人應該是司徒夢岩,不是尹自重。至於,「廣東小提琴」演奏方法是他獨創,抑或吸收了司徒夢岩的心得而發展出來,由於無緣聆聽司徒夢岩灌錄的唱片,難作判斷。
如果說尹自重是把小提琴引進戲班的第一人,就有事實支持。黎鍵在《香港粵劇�蝵蛂n有「薛覺先率先於一九二四年左右延請尹自重加入戲班,專責擔任自己的「私伙」小提琴。」的說法(頁259),但我覺得不可靠,反而陳非儂在《粵劇六十年》憶述他在一九二四年聘用尹自重為「私伙頭架」較可信,因為一九一四年至一七年間,陳非儂在香港的「鐘聲慈善社」樂部的成員呂文成、何大傻、丘學儔、何柳堂、沈允升、尹自重、錢大叔、宋三、蔡子銳、林粹甫、陳庶宗、梁漁舫、馮維其,司徒文暉等相交,所以尹自重和他早已是朋友。至於尹自重和薛覺先的正式合作,或許到二十年代末,他參加「新景象粵劇班」才開始。一九二八年,尹自重開始在粵劇團擔任「頭架」。一九三零年,參加「覺先聲劇團」任頭架,並與薛覺先結拜兄弟。尹自重領導的樂隊,引進小提琴、薩克斯管、吉他等西洋樂器伴奏粵曲,使粵劇音樂發展走上一個新的台階。
司徒夢岩、呂文成、尹自重三位音樂名家的結緣,交流砥礪,對廣東音樂的發展影響巨大。司徒夢岩的後人為了紀念先人的事蹟,出版《艦與琴:造船工程師和他的音樂家族》一書,可惜我仍未購買到,只能靠網上一鱗半爪的資料,探討小提琴和廣東音樂的關係。 (下)
文︰葉世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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