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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禎兆
說起《化物語》,不得不提西尾維新。其實《化物語》是他在《講談社BOX》上刊載的輕小說,後來於○九年七月改編成動畫,屬「西尾維新動畫計劃」的第一個項目。
日本踏入零零年代後,泛起了一股輕小說風潮,西尾維新正好屬當中旗手,其他的同流者還有佐藤友哉、舞城王太郎及�G本�坅蛣奶H。東浩紀在《遊戲般的現實主義之誕生—動物化的後現代2》(講談社,○七)直指西尾的崛起,與九十年代森博嗣及清涼院流水等的冒頭有緊密關連,只不過當時仍未有輕小說的名目,於是他們被歸類為懸疑推理小說作家而已。宇野常寬在《零零年代的想像力》(早川書房,一一)回溯當年的文學界景象,指出東浩紀曾為○三年的芥川獎把獎項頒給金原瞳(《蛇信與舌環》)及綿矢莉莎《欠踹的背影》而頗為不滿,對於文學界沒有留意到輕小說風潮中的創意不以為然。事實上,金原及綿矢其實與西維均屬同時代人,而芥川獎於零零年代初期所吹捧出來的青春文學風潮,已被批評為業界操控的一種經營上宣傳策略,透過獎項的光環去為新作家撐腰及促銷。不過宇野常寬對東浩紀的熱情擁抱輕小說風潮也作出反省,指出獲東浩紀高度評價的一眾文壇新手,其實時至今天也只有西尾維新一直屹立不倒保持銳氣。
福�鄎G大在《當神話開始思考——網路社會的文化論》(台灣大藝出版中譯本,一二)直言西尾的文風極盡調侃饒舌之能事,不斷以後設的概念成文,甚至在故事中把自己所鋪陳的拆台推倒也不為已甚,最經典的莫過於作為《化物語》續傳的《偽物語》,差不多所有的角色性格都悉數摧毀殆盡。福�鄑峸e西維的文風為狂妄囂張,故意不斷重複同樣的語彙把文辭中有意義及無意義的界線模糊化,其實屬一種「機巧」的用法。他所指的「機巧」(WIT)乃源自佛洛依德心理學中的用法——以無意義來闡明機巧,因為無意義乃偽裝成有意義的存在,讓人乍看下以為內有乾坤,其實除了空洞之外便甚麼都不是,但這種操作手法於過程中便孕育出機巧來。對我來說,《化物語》中不少名言均可充分說明出以上特性,如女主角戰場原黑儀的自我介紹便是「銅四十公克、鋅二十五公克、鎳十五公克,隱藏害羞五公克再加上惡意九十七公斤,我的暴言就是這樣鍊成的」。另外還有神原駿河的「能讓我使出全力奔跑的只有阿良良木學長、戰場原學姐、以及BL小說的發售日」。西維魔法正是由此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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