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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軍休戰，交換香煙作聖誕禮物。
文：余綺平
2013年的聖誕節剛過去，歐洲已開始忙碌籌備今年（2014年）聖誕節的紀念儀式。一百年前（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盟軍在西線迎戰德軍。炮火連天五個月，到了聖誕前夕，氣溫嚴寒，雙方士兵突然放下槍桿互賀「聖誕快樂」，還舉行了一場足球賽。
當時的前線指揮官並沒有下休戰令；百年來，歷史學家一直想揭開這個休戰謎團。
英政府準備耗資五千萬英鎊紀念這次大戰，「聖誕休戰」屬其中一項活動。據悉，「萬人迷」碧咸將率領一隊精英球員前往比利時（當年戰場），挑戰德國星級球員，重演百年前的休戰友誼賽。
當年的西線戰場位於比利時法蘭德斯（Flanders)，參戰的英、法、比三國大軍迎戰德軍，兩方共逾十萬軍人，沿着二十七哩戰壕對陣，兩陣戰壕近在咫尺。
百年前的平安夜，寒風凜冽，大雨下個不停，滿地泥漿和冰塊，士兵躲在戰壕裡，節日思家。
誰人首先提出休戰？沒有官方紀錄。但透過戰地記者的報道、士兵的家書和日記，百年前的那一幕，逐漸揭曉。
平安夜凌晨一點鐘，當值一英兵巡邏時遇到德軍，「嚇死我了，他們對我說『聖誕快樂！』。」記者報道。翌日清晨，德軍全坐上戰壕頂，向英軍揮手和大唱聖誕歌。於是，雙方士兵爬出戰壕，互相握手祝賀，交換香煙、威士忌和朱古力蛋糕作聖誕禮物。
報章引述其中一封英兵家書說，起初他們仍小心翼翼，喝了幾杯後，有人提議休戰，還建議舉行足球賽。
這場自發性的休戰，未獲得長官允許。報道說，英方的指揮官暴怒，擔心「與敵為友」影響軍心。中午過後，出現零星伏擊；接近黃昏，英方一軍官向天放了三槍，高舉旗幟，向德軍說「聖誕快樂」；德軍亦揮旗回應「謝謝」。隨後， 英軍鞠躬行軍禮，走回戰壕朝天開了兩槍，戰幕又再拉開，打了四年。
戰事後來愈打愈激烈。一九一五年德軍首次使用氯氣出擊，德國潛艇U-20更擊沉英國郵輪盧西塔尼亞，逾千人死亡，包括近二百名美國人，這也成為美國參戰的導火線。
在人類漫長而殘酷的戰爭史上，百年前的「聖誕休戰」是和平愛好者寄予厚望的一小章節，意義深遠。正如《孫子．謀攻》所言：「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戰爭的最高境界是：不戰而勝。
難怪歐洲諸國要在今年盛大紀念「聖誕休戰」。
那一場休戰球賽，更是精彩絕倫。據一名十九歲英兵的日記寫道：比賽情況混亂，百多人圍在一起，將地上的垃圾紙盒，當做足球來踢。沒有球證，更沒有記分。有一隊蘇格蘭兵穿着蘇格蘭格子裙出賽（按傳統習俗，穿裙不穿內褲），每當他們起飛腳踢球、或是大風吹起裙子的一剎那，德軍瞥見「敵人」露出肥胖屁股，興奮得很，起哄、尖叫和吹口哨。
今年聖誕碧咸將率隊出戰德國球隊，歐洲球迷引頸以待。且看其精彩之處，能否媲美當年的休戰球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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