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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2月19日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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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卷有益:在布衣草履的芬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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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黃禮孩

人都活在光陰裡。每個人都以生命的顏料,灑向光陰的畫布,完成自己的作品,一個意外,或是驚喜。

陸蘇的光陰在人間草木的青b裡,在布衣草履的芬芳裡,在父母細膩溫暖的愛裡,在時間永無止境的夢裡。 陸蘇的文字潛藏茯與初心,恬淡安然,流動綿延,如清澈之水滋養人間曠遠的情意。她讀一塊石頭,撫摸一朵花,品一杯咖啡,看一齣戲劇,聽一段小夜曲,寫一隻螢火蟲,這些不經意的事物匯聚一起,通通跑到她生命的和弦上,演奏出甜美的短歌,如蜜蜂帶來芬芳的秘密,似螢火蟲提燈照亮夜的寂靜。

「種花種菜,種簡單的喜歡,種悲憫的情懷,種愛。」「花香好大力氣,夜裡把村莊輕輕抬起,天亮前又放回原地。」陸蘇的寫作簡約又輕盈,她專注於事物,又試圖讓事物滲出些許細碎的光來。她不想在思想、深度、繁複那裡患得患失,她只是尋求與自由與寧靜與心性有一個意外的相逢,並本色地去讓事物呈現尋常的一面。

陸蘇寫自己的母親,有虓臟s、柔順的美,但又在苦澀中流露堅韌的歡喜。「那年冬天,媽媽進城扯布,打算給全家做過年的新衣。不料想喜歡花的娘親傍晚回家時捨了自己的新衣,帶回了一疙瘩樹根一樣的牡丹花種,說:一件新衣哪裡比得上來年的一堂牡丹呢?」多年後的陸蘇,也秉承了母親的質地。如是午後,杏花迎風的艷陽天,陸蘇穿過自己的村莊,一村的花朵側身微微向她行禮;如是午夜,布鞋踩在幽靜泥土,陸蘇看見滿村的花香錦衣夜行。如此一個夜裡起身也想茠廑}的人,一個獨處時萬物之美藏於心的飄逸女詩人,找出讚美的小火焰,幾乎成為她在光陰的空暇中描繪世界的渴望,即便在一顆柚子身上,她也可看見感恩和悲憫。她的書中沒有浮躁之氣,沒有千瘡百孔的感情。一部觸動心靈的書,它不會向你解釋什麼,而是讓人發現什麼,或者思悟到什麼。

詩人馬奎斯說:「寫一首詩彷彿是將一片玫瑰花瓣扔下大峽谷,等待回音。」陸蘇說,她看蚑洩嶀@分鐘,像一輩子那麼長。她的文中隱藏茪@些似乎隨手可以拈來的東西。她寫「現如今,有一點地,有一點閒,就是個成功人士了。要這麼算,我們村裡個個都很成功,我爸我媽也可以算。 爸媽說看茼菑v的地裡長出綠綠的植物就滿心歡喜。 我們家院子裡從沒有閒茠漲a,哪怕是手帕那麼點大的空間,媽媽也能安排上一株晾桿花,嫩綠的枝幹如一架小號的花梯......」她還寫 「琴是風雅,鋤頭是實用,一個侍弄風花雪月,一個伺候五穀雜糧。一件給命,一件給心,相濡以沫。有了它們,縱然歲月蒼涼,身心也算有了託付。」如果說時光是一枚硬幣,陸蘇在每一面裡都看到光的透出,因為她知道泥土是唯一的秘密,從泥土萌動出來的生命就是這個世界的生生之美。

《小心輕放的光陰》這本心靈文本盡是陸蘇這位江南女子的絮語:「秘密不能太大,大了不易收藏;也不能太小,太小了極易藏丟了。最好的尺寸是剛好讓別人忽略,又正好夠自己揣荌蔓滿C」這書還是她的沉香筆記:「是不是其實每一個人都很想要那麼一個人,幫虒伓J補鍋補衣,補心補念補情,在幫虒阞鴗@補驪歌補落花?......我們補不勝補的一生啊,要經歷多少滄桑多少精彩,才能擁有這麼繁複而驚艷的補丁。」補丁裡也有孤獨的人生,因為愛,再破碎的時光也得到彌補。「且補。且歌。且行。」光影匆匆,眷戀依舊,陸蘇不緊不慢地走荂A人生那麼長,有些事不要太急,如此,她的小春秋才在每一個燈光充盈的夜晚從筆尖溢出。

唯有時間能回應愛,深入光陰的深處,才看得清生命的容顏,才懂得生生之美。陸蘇在母親、外婆、祖母那裡窺見光陰的豐饒,有些時光也許是短暫的,但愛卻是如此長久。 「人擋不住時間,也拒絕不了苦難,所能做的,就是守住自己的善和德,那是一個人骨子裡的金子。」這樣的話語,它具有隱忍的品質和內省的光芒,某些時候也就成為陸蘇隨性而寫的精神亮度。■ 網上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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