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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文匯報訊(記者 歐陽文倩)在政府政策層面,融合教育是「全校參與」的模式,是「三層支援」的架構,是教師專業培訓課時的指標,以及不同的津貼類型,然而於現實校園環境,那卻是一個又一個難解的結。當SEN生學習上力有不逮,年月累積下或變得自暴自棄,隨之影響身邊同學及課堂秩序;家長未必肯接受子女有SEN,會歸咎孩子不努力,更在老師面前粗言辱罵;而老師面對個別SEN生帶頭搗亂,自己盡力教學卻可能「零成果」,即使原本有心也難免沮喪,「這樣真的很消耗我對教育的熱誠,更曾想過轉校算了」。
維持秩序 「不好也要做」
被問及教SEN生的「激心」事情,莫老師一時亦不知從何說起,最後分享了一個「有限智能」學生的故事。她強調,有限智能不是智障,惟智商會比一般同學低一點,而這類型的學生,反而易衍生其他行為問題,「例如有個學生,他不想別人發現自己有這樣的問題,想『扮大佬』讓別人覺得他聰明,於是遇到不懂的題目時,會在卷上寫下『ng識(不懂)』;偏偏其他同學知道後,也有樣學樣」。
莫老師坦言,自己曾因此而沮喪落淚,也實在想不出好辦法解決,只能豁免他做功課,控制好不准他和同學上課時聊天,否則就罰那些和他聊天的人,「我知道這樣其實對他不好,但最起碼能維持課室秩序,並讓他留在班房,那他還有聽書的機會」。
家長不接受現實粗言相待
中學SEN生不少已「累積」了一定問題,莫老師指,部分人會自暴自棄,即使被罰留堂也會反唇相譏,「大方」表示自己留到6時也沒問題,索性與老師「鬥長命」;亦有家長不肯接受子女學習障礙,認定孩子不努力,更在老師面前粗言相待。
而最叫莫老師感挫敗,則是對讀寫障礙生「零成果」,「有時看�茈L們默不到書,我也會想,『我教了你整整一年,時間花去哪裡了?』」她不諱言那很磨滅自己的教學熱誠,並表示如果有機會,也希望去一所「好一點」的中學任教。但莫老師亦表示,肢體殘障的SEN生很多時可為老師帶來一絲安慰,「他們會更珍惜自己有的機會,他們會覺得自己還可以讀書、身邊人還這麼照顧自己,所以會表現得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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