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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說「財爺向大家報告財政報告」，而會說「財爺向大家宣讀財政報告」。 資料圖片
「詞有定類，類有定詞」，靈活的漢語使用存在各種詞的「跨類」現象。
其中一種是「兼類」。所謂「兼類」，是指同一個詞經常兼有兩種或以上的詞的特性，如「動形兼類」的「端正」，在「教會成員衣冠端正出席舞會」中是形容詞，在「某政黨必須端正黨風」中便是動詞。另外，「精神」則屬「名形兼類」的詞，在「經常熬夜令人精神不振」中為名詞，在「弟弟最近非常精神」中則是形容詞。在「我從事宗教研究」裡，「研究」屬名詞，在「我致力於研究教會歷史」中，它則是動詞。而其他像「翻譯」、「報告」等詞，也有這種「名動兼類」的表現，像「他主修翻譯」（名）、「她翻譯了一部法國小說」（動），「秘書就去年業績提交報告」（名）、「司庫報告了本會財政狀況」（動）等便是。以上提到詞的「動形」、「名形」、「名動」跨類，可說是漢語詞中最常見的「兼類」表現。
「兼類」既「煩惱」又「驕傲」
此外，某些漢語詞更同時兼具3種詞性，既能作名詞，又能作動詞、形容詞，像「煩惱」，在「如何排除煩惱」中是名詞，在「他煩惱着下星期的考試」裡是動詞，在「時裝設計業最近很煩惱」裡又是形容詞；又如「驕傲」，在「驕傲是七罪宗之首」是名詞，在「她以為這事足以驕傲」是動詞，在「他是個驕傲的企業家」為形容詞；「方便」在「你就給人行個方便吧」是名詞，在「新安排方便市民入場」是動詞，在「那家店開在一個方便的地點」則是形容詞。這種現象顯示出漢語的靈活彈性，為日常交際帶來一定便利。
不過，兼類雖能讓人們在傳情達意時減少束縛，但為語文的聲音效果，人們一般很少在同句裡連用同一兼類詞進行表述，如不會說「我的研究研究了香港的宗教問題」，而會說「我的研究探討了香港的宗教問題」，不會說「他向大家報告財政報告」，而會說「他向大家宣讀財政報告」，避免重複，使聽者讀者更易分辨，同時也展示所掌握詞彙的豐富。
有別「同形同音」 「才能」非我族類
應該留意的是，「兼類詞」與「同形同音詞」是兩個不同的概念。例如「弟弟的音樂才能甚高」和「有了錢，我們才能實現夢想」的「才能」只是同形同音，意義全然相異，雖然前句的「才能」是名詞，後句的「才能」是副詞，「才能」仍不屬於兼類詞。或如「學會」，「我參加了普通話學會」和「我學會了普通話」，雖然「學會」同形，前一句的是名詞，後一句的是動詞，但兩個「學會」的意思不同，我們也不能把「學會」視為兼類的詞。同樣道理，我們能把「我喜歡的運動有游泳、跑步、潛水等等」和「你在這兒等等我」的「等等」視為兼類詞嗎？當然是不能了。
漢語詞的「跨類」現象尚有很多可供「探討」、「研究」、「分享」的地方，「你等等我」，下次將談「活用」。■余境熹 香港專業進修學校語言傳意學部講師
電郵：dlc@hkct.edu.hk
學部網站：http://clc.hkct.edu.hk
隔星期三見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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