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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中行 資深評論員
立法會上周三正式開始處理「拉布」議員提出的近1200條修訂,但「拉布戰」才打了短短4個小時,就因為會議人數不足而出現「流會」。事後,「拉布」議員及反對派竟然惡人先告狀,指責建制派出席會議人數不足而導致「流會」,要負上最大責任云云。「拉布」議員當市民是傻瓜,這次「流會」正正是一次有預謀的「升級版拉布」。梁國雄在會議時七次要求主席點人數,令議員不勝其煩,在不斷的要求點人數、不斷的冗長發言下,一些議員陸續離開議事廳出去休息一下,或者喝杯咖啡、奶茶提一提神,又或是回去辦公室處理公務,在曠日持久的「拉布戰」中,這些都是十分正常的事。梁國雄就是看準議事廳人數不足的一刻,偷襲式要求點人數,他更故意「快閃」離開議事廳令議會人數不足,引發這次「流會」。
有預謀的「升級版拉布」
這清楚說明了「流會」的責任誰屬?始作俑者就是梁國雄、陳偉業、陳志全、黃毓民幾名「拉布」議員,從犯則是一班故意不出席會議,暗中配合「拉布」的反對派議員。而建制派議員本來就是不支持「拉布」,但為了確保會議能夠正常進行,盡早完成「拉布」戰,不惜輪班在會議廳內聽一班「拉布」議員大發謬論,大部分時間會議廳上坐�茠熙ㄛO建制派議員。就是因為梁國雄的突襲與反對派的配合而導致「流會」,請問建制派議員有什麼需要批評?「拉布」議員惡人先告狀的說法不過是自欺欺人。
不過,「流會」固然非建制派所願,但建制派議員對「拉布」的反感則是不說自明。在「拉布」期間,幾名激進反對派議員作冗長發言,並且不時要求主席點人數,單這兩招就令大多數議員被迫留在議事廳內什麼也不能做,不能處理公務、不能落區會見市民、不能進行地區工作,白白浪費了大量時間,坐困愁城。而反對派只是用了幾個人就可以綁架了大部分建制派議員,這本來就是本小利大的政治槓桿。所以,這就解釋了為什麼反對派表面上說不支持「拉布」,但實際上卻是不斷縱容、配合,令「拉布」持續下去,原因正是「拉布」可成功牽制建制派,讓他們可利用有利時機開拓其他政治戰場。
《議事規則》過時未能「剪布」
「拉布」的禍害眾人皆知,其少數人綁架多數的本質,也是與議會民主相違。因此,在大部分國家的國會,雖然都容許議員「拉布」,但也有相應的機制防範這種「少數人的暴政」,以免幾個人就可以癱瘓議會和政府運作。當中的原理很清晰,就是不能容許幾名議員綁架多數議員。但香港的《議事規則》卻沒有類似機制,主因是《議事規則》的內容大多沿用港英時期立法局的一套,但在港英時期的立法局,今日的「民主鬥士」們又何來膽量敢「拉布」阻港督施政?再者,當年港督對立法的主導權也是高於現時特首,結果當年沒有出現的「拉布」,到了近年卻成為了議會常態,這正源於當年沒有預想到會有一些政客竟公然罔顧社會福祉之故也。
對激進反對派來說,「拉布」不但可為他們保住手上的激進票源,更可以令建制派動彈不得,成為打擊建制派的重型武器。至於民意的不滿以及市民的利益,顯然並非他們的考慮。而反對派雖然要考慮民意,但也樂得隔岸觀火看建制派被綑綁在立法會。於是,每次當立法會提出要修改《議事規則》,設立「剪布」機制,將「剪布」的決定權交回立法會議員時,反對派都是不以為然,拖得就拖,原因正是如果「剪布」權在他們手上,將來的「拉布」戰很可能一開始就會終結,而他們「剪」的話肯定會受到激進反對派的狙擊,不「剪」又會受到民意責難,「剪」難「不剪」也難,令他們陷入左右做人難的處境,自然不會支持修例,寧願由主席做醜人,而他們繼續置身事外。結果導致本港立法會不時出現幾名議員就可綁架多數議員的情景,這是本港政壇的一個怪現象,也是一個可悲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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