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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煙花爆竹污染環境。新華社圖片
戴永夏
近日，一張環衛工希望人們過年少放鞭炮、求早點回家團圓的圖片走紅網絡，閱讀量迅速達到幾百萬（見二月七日《香港文匯報》）。這條新聞讓人們聯想到一個十分重要的社會問題，那就是煙花爆竹應不應當禁放？
對於這個問題，這些年來一直存在兩種不同觀點的爭論。有人主張禁放；有人反對禁放，而且反對禁放的觀點似乎佔了上風，導致一些地方的政府改變政策，把已經禁放煙花爆竹改成限放或者開禁。
然而，隨着燃放煙花爆竹帶來的社會危害日益嚴重，人們不得不重新審視這一問題。上海兩會代表委員呼籲立法，全面禁放煙花爆竹，就進一步說明了禁放煙花爆竹的必要性和迫切性。筆者在贊成這點的同時，也感到有必要澄清一些錯誤認識。
煙花爆竹之所以當禁，首先在於它給社會造成的嚴重危害。
眾所周知，我國的空氣污染情況愈來愈嚴重，霧霾日不斷增加。在此情況下，再大量燃放煙花爆竹，必然進一步加重大氣污染，造成更大的社會公害。據環境保護部的監測數據顯示，蛇年除夕夜至大年初一，內地眾多城市出現大面積、階段性的燃放煙花爆竹行為，空氣中的污染物迅速大幅增加，直接導致空氣質量下降，尤其在除夕夜鞭炮燃放最集中的時刻，很多城市的監測結果都顯示當時的空氣質量最差。再以北京為例，每年春節因集中燃放煙花爆竹，空氣中的細懸浮粒子(PM2.5)濃度便會驟然上升十倍，甚至數十倍。二零一二年除夕夜後，北京市上空三項常規污染物猛升，空氣質量從白天的「優」迅速轉為輕度污染，此後就是連續多日的霧霾天氣，同時，燃放煙花爆竹造成的火災和人員傷亡事故也大量增加。二零一二年春節期間，從一月二十二日零時至二十四時，北京市因燃放煙花爆竹引發的火情就達一百五十宗，有二百二十三人因燃放爆竹致傷到醫院就診，其中年齡最小的僅三歲，一人被炸身亡。類似情況，在全國其他地方也同樣存在，所造成的巨大損失難以計量。至於燃放煙花爆竹所造成的物質和金錢上的浪費，以及燃放的紙屑所造成的環境污染，更加加重了社會公害。
燃放煙花爆竹的社會危害如此之大，為甚麼有些人還堅持不該禁止呢？筆者認為有兩種認識上的偏見，應當予以澄清。
其一認為，燃放鞭炮有着悠久歷史的民俗傳統，而民俗傳統不能改變，否則就會「犧牲傳統文化」。如北京某大學的李源教授就曾在答新華社記者提問時說過：「鞭炮之於春節，如同聖誕樹之於聖誕節。已有二千多年歷史的春節燃放爆竹習俗，是中國人普遍認同的傳統文化，而禁放令的施行，則是以犧牲這一傳統文化為代價的。」這一說法貌似「權威」，卻經不起歷史檢驗。
跟一切民間文化一樣，民俗也是來自民間，是廣大民眾在長期的生產鬥爭和生活實踐中形成的。隨着社會的發展變化，有些民俗也會發生變化，一些不適應社會需要、有害無益的民俗也會逐漸消亡，這樣的例子是很多的。就拿燃放爆竹來說吧，千百年來它並不是一成不變的，在火藥尚未發明的古代，我們的老祖宗是燒烤竹節，發出「辟辟啪啪」的響聲，以此來「辟山臊惡鬼」的，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爆竹」。顯然其方式和目的，都跟當今大不相同。如果說這一「傳統民俗」不能改變，那麼我們今天不是依舊應該用燒烤竹節的方法，來驅趕「山臊惡鬼」嗎？事實上，我們當今燃放的爆竹，正是歷代不斷改變的結果。說民俗傳統「不能改變」，明顯不符合事實。
其二認為，春節燃放煙花爆竹是民意的體現，而禁放則會違背民意。對此，筆者也不敢苟同。
誠然，我們的政府為老百姓辦事，首先應考慮民意，但是民意也有先進和落後之分，對民意也應作具體分析。對那些符合群眾利益、與民有益的民意，我們當然應該堅決順從；而對一些落後、無益，甚至有害的「民意」，就應在曉之以理、喻之以利、做好宣傳的前提下，下力氣予以革除。比如形成於五代時期的婦女纏足陋習，在我國流行了上千年，給廣大婦女造成極大的傷害，但長期以來，它已植根民間，形成習慣，也成了人們自然遵守的「民意」，因而儘管清初皇帝和民國政府都曾嚴令禁止，但卻未能禁絕，直到新中國成立後，這一陋俗才得以從根本上廢除。假如政府因擔心違背「民意」而聽任它繼續氾濫，那麼直到今天，我們的女同胞不是仍然要裹「三寸金蓮」嗎？顯然，以種種借口不去革除有害民生的陋俗，這才是真正的違背民意！
如今，隨着大氣污染的進一步加劇，燃放煙花爆竹的危害也日益明顯，群眾要求禁放的呼聲也愈來愈高。在此情況下，各級政府部門更新觀念，制訂必要的措施，切實禁放煙花爆竹，這是文明進步之舉，也是順民心合民意的大好事，實在很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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