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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葉 輝
有關梵高的傳記及專著可謂車載斗量,馬田基福(Martin Gayford)的《黃房子》(The Yellow House)倒值得一讀,此書的副題為「梵高、高更與阿爾勒燥亂的九個星期」(Van Gogh, Gauguin and Nine Turbulent Weeks in Arles),記述梵高在黃房子接待高更的那段日子。
黃房子位於拉馬丁廣場,距車站和妓院不遠,梵高在那兒所繪的畫作包括《向日葵》,其間高更遲遲沒有動身,梵高於是畫了四張《向日葵》的最後兩張來裝飾簡樸的臥室,誘使高更及早前去;馬田基福(Martin Gayford)在《黃房子》一書中說:「高更被那些向日葵擊潰了,他不停地讚美那些畫並請求得到一張畫作禮物。多年後,在南太平洋,高更自己也畫了一些向日葵畫作,明顯地帶�蚢鴷L前室友的敬意。」
梵高吸收百家之長而融會貫通,他早期描繪農民的作品,深受法國畫家米勒(Jean-Francois Millet)的影響,乃有《午睡》(Noon-Rest from Work)及有關麥田等作品,那是「為了讚美農民和自然界的和諧一致,和面對繁重勞動時的隨遇而安」。他還吸收了法國畫家秀拉(Georges-Pierre Seurat )的點描派(pointillism)繪畫技巧--那是一種最原始、簡單的日本印刷技巧,創造出象徵派夢境般的圖像效果,乃有《唐吉老爹肖像》(Portrait of P�ore Tanguy)、《夜晚露天咖啡座》(Cafe Terrace at Night)等作品。
他飢渴地吸收和轉換不同流派的哲學和構圖,他探究繪畫的光線閃動,再挖掘隱秘的內心世界,那就如一面鏡子反射出他內心的狂熱。他的書信記錄了他情感中的大喜大悲及他的創作過程,也記敘了他向弟弟提奧訴說社會的壓抑:「在大多數人的眼裡,我也許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一個怪人,一個惹人討厭的家伙,一個沒有社會地位、永遠也不會有地位的人- 一句話,下等人中的下等人。」
他還在同一封信中寫道:「好吧,就算這一切都千真萬確,我也希望有一天能夠通過自己的作品表明一個像我這樣的怪人和小人物的內心世界。這就是我的理想,雖歷經風雨也沒有讓仇恨蒙蔽仁愛,沒有讓盛怒取代寧靜。儘管我常常陷入淒苦的深淵,內心卻依然保留�茖漱@份平靜與和諧,永遠流淌�茯�妙的音樂。即使是在最簡陋的屋舍內、最骯髒的角落裡,我也能發現美的圖畫、美的素描。我的思想總是帶�茪@股無法抗拒的動力,湧向美的事物。」
梵高被資產階級的家庭排斥,皆因為他被視為反叛;他努力追求宗教信仰並成為牧師,雖然陷入困境;他被他所愛的女人拒絕、玩弄;他被鄰居嘲笑,他躲避,皆因所有人都認為他是個瘋子;只有弟弟在情感、靈感及金錢上扶持他,所以他在書信中,常常說到生活的煩惱,皆因他害怕失去弟弟的愛。兄弟間的通信最後也終止了,梵高在1890年7月自殺,而提奧在六個月後也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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