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彥火
鄭氏在台灣期間共出版了三本詩集,除《夢土上》外,還有《衣缽》(一九六一年,台灣商務印書館,也是該館出版的第一本詩集)和《窗外的女奴》(一九六八年,台灣十月出版社)。
一九六八年鄭氏應邀赴美國愛荷華參加國際寫作計劃,一九七零年到七二年進愛荷華大學創作班,攻讀寫作藝術碩士,獲得了學位後又在大眾傳媒博士班研究,也在愛荷華大學中文系任教。
一九七三年轉到耶魯大學,在東亞語文學系當高級講師。
關於在美國期間的詩歌創作,鄭氏說:「我在愛荷華大學讀的那個創作班,是要創作才能畢業的,所以非寫不可,我的作品有的是用英文打稿。我的畢業論文、詩集都是用英文寫的,因為上課討論用的是英文。其實當時我絕大部分的詩是翻譯的。」
鄭氏到美國的那時期,在台灣出版了三本詩集,包括《鄭愁予詩選集》(一九七四,志文出版社)、《鄭愁予詩集》(一九七九,洪範出版社)和《燕人行》 (一九七一,洪範出版社)。後者是紀念他當年在衡陽辦的刊物《燕子》和成立的燕子社,其時他們是唱�荂m燕子你來自北方》的歌,因他們是從北方南遷的學生。
鄭氏那期間出版的三本詩集,可謂扛鼎之作。他的《邊塞組曲》(收入《鄭愁予詩集》),蒼涼悲慨的情懷,一瀉千里,大有辛棄疾的筆風,且看他的《殘堡》:
戍守的人已歸了,留下
邊地的殘堡
看得出,十九世紀的草原啊
如今,是沙丘一片......
怔忡而空曠的箭眼
掛過號角的鐵釘
被黃昏和望歸的靴子磨平的
戍樓的石垛啊
一切都老了
一切都抹上風沙的��
百年前英雄繫馬的地方
百年前壯士磨劍的地方
這兒我黯然地卸了鞍
歷史的鎖啊沒有鑰匙
我的行囊也沒有劍
要一個鏗鏘的夢吧
趁月色,我傳下悲戚的「將軍令」
自琴弦......
鄭氏的《燕人行》詩中擊壤高歌,氣勢如虹。身置美國中西部的愛荷華的鄭氏,引吭暢詠,壯志豪情,可謂「狂飆為我從天落」:
未酬一歌 豈是/慷慨重諾的/燕人?從這岸張望,易水多寬? /竟是愛坡雷神十萬里畝卿雲/五湖猶落木,草原諸州縱橫�茩嶊e/愛荷華領一層瑞雪輕覆/柔軟起伏的/紫膚的胴體/窳土已入,黃石公嵯峨居處/十九年後,自有匹夫勤練錐法/雖是罡風萬里/
而浪子已喬裝,寬袍懷圖/圖中有劍,兩袖豈能飛舞?
而落磯山/豈能遠足?雪深七尺不過是/瞬目左右間
不可彈丸向西/窮趕落日/太平洋正煉天為水/驚詫間,自臍以下都是浪潮/竟然又是個雨港/說是......說是到了西雅圖/濛濛的西雅圖 木舍臨湖/舍內群朋圍坐 向火默然/莫是舉事的時刻已妥定/莫是/血已歃 杯已盡/而星座有席空�荂@一樽酒卻/炙�荂�莫是等我?/恕我 駁氣涉水來得魯莽/倥傯間未及挽梳/我這顆/欲歌/欲飲/欲擲的/頭顱
(說鄭愁予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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