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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曾陪金庸參觀樂山大熊貓養殖場。 彥火 攝
彥 火
時下說起四川樂山,談到最多的是樂山大佛、大熊貓和峨嵋山。
這三個景點,特別是前面的兩個景點,在我的記憶之河中,閃爍�蚋A明、炫麗的波光。
那是二零零四年偕金庸遊四川參觀的景點。
在這次遊覽中所拍攝的照片,有一幀我與金庸乘坐觀光船,從岷江仰觀樂山大佛的鏡頭,金庸閒坐敞篷船,以大佛背景留影,臉露含蓄笑容,與安詳莊重的大佛,互為輝映。
另一幀是金庸與熊貓的合照。金大俠的率真與熊貓的憨態,是天作的契合。我不知道大熊貓館,為什麼不以此幀絕妙的照片,作為喚醒世人保護熊貓的意識,而是以一個濁世浪子影星作為招徠!
不管怎樣,在此行中,峨嵋其印記中卻沒前面景點深刻,那一次,金庸因行動不便,最終也未能登上峨嵋金頂。
又一次赴四川參加文學活動。這次是存心登上金頂觀日出,以彌補前一次的遺憾。
前一晚,四川的文友叮囑翌晨五時起床,等候安排,如果天氣良好,會通知集合一道觀日出。
為慎重起見,我誠惶誠恐調撥了自備鬧鐘,四時許爬起床,盥洗完畢,安坐房間等候召喚。等了一句鐘,毫無動靜,以為外間天氣欠佳,未能成行,便倒頭又睡。
待到起身吃早餐,聽到文友眉飛色舞談金頂觀日出之氣象萬千,不禁暗自叫苦,原來文友漏了通知我,讓我懊惱不已。
這是又一次的遺憾。
我不禁聯想起一九八三年參加美國「愛荷華國際寫作計劃」,應屆同學王安憶在臨別愛荷華時,為我寫的一段話,為之釋然。
王安憶在我的留言小冊子寫道:
「去年,也是這個時候,我爬峨嵋山,同行者均看見了佛光,獨我沒有。眾人都為我遺憾,我卻並不。
我爬峨嵋,是為了爬山,是為了峨嵋。而不是為了佛光,不是為了山頂。
同樣,我生活,是為了生活本身,而不是為了一個什麼目標。
我想,假如一個人為一個什麼目的而生活,當他達不到這目標時,他會痛苦,絕望,而他達到了的時候,他會怎樣呢?也許他會發現自己錯過了很多生活的滋味、人生的滋味,也許他會發現自己得不償失。」
那是一九八三年冬,參加為期三個月的「愛荷華國際寫作計劃」的作家紛紛離開,我獨自留下在愛荷華大學進修英語,準備報考美國大學。大抵是王安憶看到我苦兮兮地進修,勸我不要太執�荂C
不管怎樣,看來我似乎與峨嵋無緣。正如王安憶說,爬峨嵋,是為了爬山,登上峨嵋,而不是為了一個目標,既然已登上峨嵋,至於是否看到佛光,不是目的,所謂緣來緣往,其實也不必太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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