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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謎一樣的勒卡雷。
文：余綺平
英國的偵探小說和間諜小說聞名於世，如《福爾摩斯》和《占士邦007》等，若以東西方冷戰為題材的間諜小說，則以前英國特務勒卡雷（John Le Carre）寫的一系列著作最膾炙人口，他的《柏林諜影》（The Spy Who Came in from the Cold）長踞世界暢銷書榜。
勒卡雷今年八十五歲了，計劃出版自傳賀生日。不過，去年底《勒卡雷：傳記》（John Le Carre: The Biography）搶先出閘，書中透露許多鮮為人知的童年往事。作者西斯蒙（Adam Sisman）認為，勒卡雷本人就是天生的間諜。他的父親是大騙子， 勒卡雷一出生就懂得說謊，在充滿謊言的環境下成長，然後，他的謊言在小說裡發揚光大。
勒卡雷本名康威爾（David Cornwell），一九三一年出生。父親老康威爾以行騙維生，製造假瀉藥，出售廉價危險煙花，曾經觸犯詐騙罪入獄半年。他冒充貴族，將兒子送去伊頓公學讀書，卻又拖欠學費。一家人經常搬家避債。債主臨門，他教導兒子如何說謊，以應付債主。因此，勒卡雷從小便被訓練成有極強觀察力和反應能力的人。
老康威爾風流成性，他欺騙寡婦的養老金，對身邊的女性摸手摸腳，甚至性騷擾兒子。勒卡雷五歲時母親忍無可忍，離家出走。他小說裡的無賴騙徒，總以父親作為雛形來塑造。他承認：「小時候，過着一種既像百萬富豪又像乞丐的生活。」他的小說，如實反映其人生。
勒卡雷具語言天分，十七歲時被父親送往瑞士讀德文。英國駐瑞士大使館看中他，招攬他做情報員，匯報校內外國學生出席左派集會的情況。從此，勒卡雷展開其間諜生涯。
由瑞士返國，勒卡雷在牛津大學修讀現代語言，繼續向外交部匯報校內活動情況。畢業後，他在伊頓任教了一段時間，再順理成章進入情報機構工作。據說，他在軍情六處時，跟隨一位曾在上海做警察的中國人學習刀劍武術。
一九五九年，勒卡雷轉職外交部，派往英國駐西德漢堡大使館。 工餘時，他開始寫間諜小說。一九六三年他的第三本小說《柏林諜影》一鳴驚人，他索性辭掉使館工作，做全職作家。過去半世紀以來，勒卡雷共出書二十一本，其中十一本被改編成電影，他穩坐間諜小說大師寶座。
與「007」的作家弗萊明（Ian Fleming）比較，勒卡雷沒有前者般浪漫，書中沒有驚險動作和高科技，主角也不是風度翩翩。勒卡雷筆下人物真實得多，內容複雜，風格深沉內斂。
如今冷戰結束，勒卡雷認為，他的間諜小說不會因此而缺乏題材。「只要人心詭譎難測，世界繼續殘酷不仁，間諜小說就可以寫下去。」蘇聯瓦解前夕，他寫的《莫斯科情人》（The Russia House）就是描述戈爾巴喬夫管治下出現的新思維。九一一後，勒卡雷寫的《摯友》（Absolute Friend）和《頭號要犯》（A Most Wanted Man），內容涉及反恐，他藉間諜小說抨擊那些所謂「維護世界和平」的戰爭。
勒卡雷的小說內容逐漸轉型，但依舊深受讀者歡迎。《摯友》長踞《紐約時報》暢銷書榜。諜網世界爾虞我詐，變幻莫測，就像勒卡雷謎一樣的身世背景和難以捉摸的矛盾性格。期待他在今年出版的自傳裡，會吐露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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