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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人說:「身體髮膚,受諸父母,不敢毀傷。」是故刺青紋身一般難以被上一輩所接受。然而時移世易,紋身已去掉古早的江湖味,從古老部落的榮耀與宗教印記,變成展視個人價值觀與美學的手法。有人記憶浪漫美好,有人刻記痛苦傷痕,紋身在一時,也是一世,每一處墨跡都是人生路上一個註腳。
從事紋身工作的藝術家Takey就相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價值觀,而一個人的回憶、喜好、性格或宗旨,都能透過設計成圖畫刺在身上,用身體去記錄這個人的思想歷程與青春,這種行為藝術別具意義。為此,讓他走上當紋身師之路,24歲開始拜師學紋身,兩年後便正式開設自己的紋身舖。
當保安儲錢開舖
回望最初,Takey並非一蹴而就當上紋身師,「在知專設計學院及白英奇設計學院畢業後,曾嘗試應徵死人化妝師卻不果,結果跑去當夜更保安員,12小時通宵工作,別人睡覺時我上班;別人玩樂時我睡覺。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做法,令自己零消遣地儲錢,為的是盡快儲夠資本,開一間屬於自己的紋身舖。」
當儲夠資本,決定拜師學藝時,他又遭到家人極力反對,但他相信與其妥協,不如更努力讓家人感受到自己的熱誠,憑�茬o份毅力和堅持、成就了他現在的生活。
說紋身違背中國傳統可能是過分了,至少就Takey來說,他的營商之道就老派得不得了,「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就算年輕人多想紋身,他亦會緊守「18歲以下人士不得紋身」的法例嚴加拒絕。他覺得每次落筆紋身,也要對得住自己的良心。
「良心是要對客人負責。有青年要求我為他紋一段英文字句,但他完全不了解字句意思,不過是眼見朋友紋得好看就盲目追隨,雖然字句內容沒有特別含意,但我不願意為他紋,�茈L重新思考一下。」
思考紋身本義
引導客人思考紋身本義,也是Takey工作責任的一部分。「每個圖案對客人來說都有其意義,有時我也會被它所感動,但若是情侶要求紋下對方名字,我就不大建議,紿終人生路漫長,變化太多,誰也不知明天事。若他們堅持,我會反建議其他圖案,或將圖案另作設計,讓它成為能代表紋身者自我的圖案,而非單純的一個名字。」
Takey 認為,紋身師傅沒有提點客人後果的義務,但紋身是留一生一世的決定,縱使日後後悔可改圖或洗紋身,也不一定能悉數改掉,「所以應看成是永久的後果,身體影響之外、對交友或工作也會有影響,每個人是否能承擔這責任,我覺得紋身師就是有這責任去提點。」
人格與藝術並重
年輕人喜歡美術畫畫不出奇,但在香港從事藝術工作行業狹隘而資訊少,不少人因此選擇放棄。Takey寄語有意入行的年輕人,要花時間鑽研技藝之餘,亦要了解紋身工作,「這行業對人格十分重視,亦希望入行者對藝術有深層的理解。年輕人學師時需加倍努力,不要以為可以一步登天。拜師學藝就要有邊學邊做心態,起初可能只會負責掃地拖地、執頭執尾,但這都是每個紋身師必經階段。」
紋身師一邊收集�茷�人的人生閱歷,一邊創作�茪ㄕP的故事,他們看到了生命的力量,也借用這種力量,為生命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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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謝:TAKEY TATTOO
撰文:「賽馬會鼓掌. 創你程計劃」香港基督教女青年會生涯規劃服務隊(香港島及離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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