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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迪烈柏尼(Eddie Redmayne)自《孤星淚》(Les Miserables)為人所熟悉，然後憑霍金一角問鼎奧斯卡影帝。他在《丹麥女孩》(The Danish Girl)中飾演變性人Einar／Lili，再次成為焦點，本片最觸動人心的，不只是Lili如何逐步跨越性別的複雜心理，而是她與妻子Gerda Wegener(艾莉西亞維肯特Alicia Vikander飾)之間同處性別錯配的困局內，卻又無法割裂的微妙關係。
電影初段，Einar和Gerda各有一次寓言式表述，Einar畫着沼澤上的五顆樹，笑說自己不會墮入沼澤，因沼澤就在他心中，意味他有能力控制一切。然而自意外穿上女裝成為模特兒之後，Einar便不能自拔，從控制到被控制，從駕馭沼澤到泥足深陷，他的寓言成為反諷。Gerda呢？在她看着丈夫以Lili的身份和男人接吻一刻，所謂「了解他的一切」好像也成了另一種反諷。
Einar初次扮演Lili後，漸放下內心枷鎖，釋放成為女性的慾望。Lili逐步獲得成為女性的快感，卻在易服過程中因為陽具的存在而自慚形穢，戲中當Einar聽到妻子切黃瓜的聲音後，他在鏡前脫光衣服，將陽具放在兩腿之間，彷彿它並不存在。Lili多次對鏡自照，構成一個自我認識過程，最後Lili壓倒Einar，而閹割亦成為他唯一的希望。
存在與不存在
在這場性別錯配困局中，Gerda其實同樣充滿心理掙扎。要接受丈夫轉變為女性，試問談何容易？整個過程中，Gerda處處受到傷害，但往往在關鍵時刻，總有方法支持對方。二人承認和否認Einar的存在，猶如當初雙方承認和否認Lili的存在一樣，不過是各取所需。
這是關於愛的故事，而愛一個人，理應不計較他如何轉變。我們都知道，愛從不應該拘泥於軀殼，《丹麥女孩》真正跨越的其實不是性別界線，而是愛的邊界。■文：鄺文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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