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家何傑雖然是南方人，卻到了位於瀋陽的魯迅美術學院讀書，新銳藝術家代表人物何傑直言與瀋陽這個城市挺有緣分。「我從小在南方長大，當年高中考美術學院時，我是想考北方的美院，因為我沒有看過雪，也想離家遠一點，就憑着直覺去考，最後很幸運地直接考上了魯迅美術學院，和瀋陽是有點緣分的。」何傑笑說。■文：香港文匯報記者 朱慧恩 圖片：主辦機構提供
由保利香港藝術空間與藝．凱旋藝術空間其同舉辦的「中間態──何傑畫展」，其展出何傑在2013至2016年所創作的21幅作品，是次畫展以「中間態」命名，何為「中間態」呢？何傑解釋這並非他一個取的名字，而是「中間態」一詞正好闡釋了他近幾年工作的一種感覺性的東西。「如果從美學角度來說，這分析了我近幾年的工作，它既不是很先鋒，也不是那種完全的古典記憶，它是介於中間的一種可能性的東西。如果從社會學的角度去思考，它既不是很尖銳的提出問題，而是以委婉的形式去思考問題，所以『中間』這種感覺可以一拍即合。」
是次展出的作品以《永痕》系列為主幹，作品的風格基本上還是同一個脈絡，然而相比起以往的風格，何傑表示2015及2016年的作品的色塊對比更加接近。「從2013年到2014年可能會運用強烈的色彩和色塊對比，而15和16年的色塊對比就更加接近了。自13和14年的工作方向確定以後，等到15年就需要有一個微妙的變化，而這微妙的變化促使你有一個新的領域，所以無論是從色彩結構上、從筆觸上還是從畫面的選題上都有一些微妙的變化。」
「畫框」具有象徵意義
看過何傑的作品，想必會被他的作品中的雙重畫框所吸引，無論是風景或人物的題材，畫框都會作為獨特的繪畫符號重複出現，引導觀者進入「畫中畫」的世界，何傑表示這是近三年的作品的其中一個內容，而且有一種象徵意義。「它可以把你所思考的痕跡固定在這種方寸也就是畫框之間，形成一個聚焦。我覺得畫框這種材質很曖昧，它那種自然流露的痕跡感很適合我，畫框所描繪的東西讓我覺得很有意思。」其實當時有人建議何傑使用現成品，但他認為現成品沒有感情。「在工業社會裡，畫框都是同一個生產模式出來的，如果一個藝術家有感情，還是會選擇把它畫出來。每一個畫框的細節都不一樣，而且畫框的細節都不可以重複。」
在雙重畫框下，裡面展示着具有隱喻意味及象徵意義的圖像，當中包括許多重大的政治及社會事件，但何傑認為社會事件只是一個外殼，反而是當下的互聯網時代提供了太多的資訊，成為他靈感來源的一個途徑。「我覺得這個互聯網的時代很有意思，只要有網絡就能了解天下事，我覺得藝術也可以通過圖像了解外面的事情，互聯網提供了太多的可能性，很多圖片的來源都是來自網上，裡面有太多的偶然性，一些圖片是來源於對社會的探討，以及個人和社會的關係，看畢這些圖片會有很多的反思，反思會勾起你很多創作的慾望。」
仔細看何傑的作品，會發現「灰色」這種顏色的介入，何傑表示開始創作時沒有考慮太多，只是身邊的人覺得是灰色。他表示這種灰色讓他覺得舒服，至少不會讓自己感到視覺疲勞。「顏色的選擇實際上也是從藝術家的心態去考慮的。近一兩年使用灰色比較多，可能是前期的工作所用的色彩很飽和，色差差距很大，對比也很強烈，光線的設置都有一種神秘感。但現在我想表達的畫面情緒就是有那種更加細膩的感覺，讓它有一種能琢磨的路徑，所以就選擇了灰色這種感覺。」
藝術和生活應是同步
常常說，藝術就是源於生活，對於何傑來說，藝術跟生活的界線又應該是如何劃分呢？對此，他直言藝術跟生活應該是同步的。「藝術家在創造藝術的過程中內心要有一種感動，而這份感動就是源於生活，如果你不活在現實生活中，你的感動從何而來呢？它不可能從書本上來，因為書本的知識其實也是和現實社會帶給自己的某一種經驗、感知結合，才形成一種知識。你要從現實生活中體會，每一種感情都是給你的一種反饋。我會把自己當作是一個旁觀者，觀看以後會作更深入的思考。有時我覺得畫畫就像面對一個電影屏幕一樣，我始終看不到自己的臉，只能看到後腦勺，所有的喜怒哀樂自己體會就可以。」
對於何傑來說，繪畫是無論哪一個時代都代替不了的。「它畢竟是一種全手工的勞動，當它再現一種社會景觀的時候，它和真實的那種空間，還有那種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繪畫有趣的地方在於可以天馬行空，無限地展開你的想像，比對起電腦PS出來的那些乾巴巴的畫面是完全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