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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評】新選組風雲

2018-02-28

《新選組血風錄》

作者:司馬遼太郎

譯者:高詹燦

出版:遠流

一直以來,日本幕末時期的新選組,從來都是廣受本土注目的組織,尤其因為有大量的日本動漫把當中的成員,演繹為性格突出的獨特人物,故此更加令他們的名聲遠揚海外,大家對近藤、土方及沖田等人的名字均琅琅上口,好像如數家珍,委實是出人意表的局面。

其中當然有《薄櫻鬼》,當中以日本幕末時期的史實為背景,女主角千鶴是在江戶生長的蘭學醫(西方醫學)之女。因父親失蹤而追尋至京都,結果遇上新選組,土方歲三及沖田總司全是主要人物,後來千鶴更與土方相戀,成為情愛與激鬥交錯的故事。

還有更著名的《浪客劍心》,故事以日本明治時代早期為背景,其中新撰組的題材正是以新選組為藍本。在「東京篇」中,主角緋村劍心流浪至東京,因為神谷薰的挽留而留在東京。其後與多名高手決鬥,經歷了多次戰鬥後,令劍心自覺慢慢變回昔日的劊子手拔刀齋(千人斬拔刀齋)。最後更與幕末時代的對手,前新撰組第三小隊組長齋藤一一較高下。

由上可見,無論是新選組的哪一位成員,都具備無比的吸引力,因而得以成為當今創作者熱愛參考作為原型的焦點角色。

好了,到了我最喜愛的《銀魂》中,新選組被重新命名為真選組,而隊中差不多所有成員,均在《銀魂》中有重生的一面。《銀魂》中的真選組原型,大家都知道是近藤勛(近藤勇)、土方十四郎(土方歲三)、沖田總悟(沖田總司)。不過其實空知英秋據說本來對在《銀魂》中加插新選組人物無甚興趣,只不過漫畫編輯部力指新選組角色大熱,最好跟風一下云云。此所以真選組三巨頭,都免不過被惡搞的「厄運」--近藤勛成了新八姊姊阿妙的跟蹤狂及偷窺狂,土方變成蛋黃醬控,而沖田更是令人咋舌的「抖S」(超級嚴重的虐人狂)。

不過以上均是動漫的詮釋,在小說世界中又有另一番滋味,其中最著名的新選組小說文本--肯定首推司馬遼太郎的《新選組血風錄》。一旦對照下來,便會發現與動漫世界中的新選組角色設定大有出入。在《新選組血風錄》中,近藤勛不僅不專一(動漫中對阿妙的癡迷),而且還妻妾成群,不少花街藝妓都是他的小妾。沖田的變態形象,在司馬遼太郎筆下反而是純情之徒。沖田因患肺結核,於是向名醫半井求醫,結果卻暗戀上他的女兒阿悠,可是害羞非常,還得由近藤出門求親。

若然加以仔細檢視,不難發現司馬遼太郎茩囿漪O新選組的陰暗面剖陳,從而反映在幕末時代戰士所面對的凶險環境,簡言之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敵我不兩立狀況。在如此極限的處境下,爾虞我詐乃至互相出賣,不擇手段的場面大量出現,而新選組儼然就是時代下的棋子,在自己無法自我掌控命運下,被迫用盡不同手段去掙扎求存的故事。此所以當中既有陰險狡詐的成分,但同時又有被時代命運羈絆的悲涼調子,令人可以從不同角度切入投身其中。

回到歷史事實,新選組作為幕末時期親幕府的武士組織,在京都負起維持治安的工作,專門對付反幕府的攘夷志士。事實上,他們以心狠手辣,即使對成員也絕不容情,為名為權時常以暗殺及強迫切腹的手段去對付自己人及對手,因而令人聞風喪膽。現實中近藤勛被斬首,土方戰死沙場,沖田因肺結核病死,山崎在逃亡中喪命,核心成員中只有齋藤一可安享天年。

《新選組血風錄》整體而言,也是按歷史發展來經營故事,反過來在動漫世界中,則喜歡天馬行空地抽取歷史框架來加以發揮。就如在《銀魂》中最悲涼的「別了,真選組」系列中,全組陷於苦戰的局面下,仍始終避免一眾主角戰死沙場的情況出現,這正是動漫與小說對新選組題材的差異處理,也是作為讀者的趣味所在之處。■文:湯禎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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