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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言精讀】伯牙碎琴 知音難求

2018-06-27

自古「朋友易得,知音難求。」於今日而言,尤其貼切。這世代人人都可在社交網站結交朋友,來個相識滿天下,或在社交場合呼朋喚友,來個廣納名片。

可是,一旦捫心自問,便惆悵知音杳然。無他,不了解人,而妄求別人了解自己,最終只會得泛泛之交。

此外,於用人而言,道理亦然。不了解人才,而要求人才推心置腹,也是一種奢想。為領袖者,務必謹記。

有關討論,見於《呂氏春秋.本味篇》︰

伯牙鼓琴,鍾子期聽之。方鼓琴而志在太山,鍾子期曰:「善哉乎鼓琴!巍巍乎若太山!」少選之間,而志在流水,鍾子期又曰:「善哉乎鼓琴!湯湯乎若流水!」

鍾子期死,伯牙破琴絕弦,終身不復鼓琴,以為世無足復為鼓琴者。非獨鼓琴若此也,賢者亦然。雖有賢者,而無禮以接之,賢奚由盡忠?猶御之不善,驥不自千里也。

伯牙之所以破琴絕弦,終身不再彈奏,在於他認為唯一知音者鍾子期已不存在,自己彈琴沒有人會再懂得欣賞。

「高山流水」喻知音難得,也表明能相互理解,有共同理念的重要性。

作者其後指出任用人才之道,即領袖須以禮待賢士,了解人才,才能讓他們心服並發揮所長。

總之,不能成為他人的知音,卻希望別人成為自己的知音。除能說成自私自利,還能說成什麼?

譯文

伯牙正在彈琴,鍾子期在傾聽。伯牙在彈奏而心意在高山,鍾子期說:「彈得真好呢!我好像看到巍峨的高山!」一會,伯牙又彈奏意在流水的樂曲,鍾子期又說:「彈得很好呢!我好像看到浩蕩的江河!」

鍾子期死後,伯牙萬分悲痛,拉斷琴弦與摔破古琴,發誓終身不再彈琴,認為這世上再沒有值得為之彈琴的人。不僅彈琴是如此,對待人才也是同樣道理。即使有賢人,卻不能以禮相待,憑什麼要求人才盡忠呢?正像不擅長駕駛車馬,駿馬便不能發揮日行千里的才能。

模擬試題

試根據文意,把以下文句譯為白話文。(6分)

1. 「雖有賢者,而無禮以接之,賢奚由盡忠?」

2. 「猶御之不善,驥不自千里也。」

參考答案:

1. 「即使有賢人,卻不能以禮相待,憑什麼要求人才盡忠呢?」

2. 「正像不擅長駕駛車馬,駿馬便不能發揮日行千里的才能。」

■謝旭(現於香港中文大學文學院任教,教授中國文化課程。考評局資深主考員與閱卷員。資深中文科與通識科老師、哲學博士、文學碩士、專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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