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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廊】愛上泰山石

2018-08-10
■刻荂u泰山石敢當」的小型石刻。  網上圖片■刻荂u泰山石敢當」的小型石刻。 網上圖片

韓小榮

收藏石頭,我是從收藏鵝卵石開始的。收藏鵝卵石,乃是源於一則寓言。我家女兒上小學一年級那年,睡前故事書是床頭必備。看來看去,那些經典故事她已厭倦了。有一天晚上,女兒要求我編個故事講給她聽。

我絞盡腦汁,編了個《鵝卵石和天鵝蛋》:一隻天鵝將蛋產在了河灘上的枯草之中,天鵝蛋的不遠處靜靜躺茪@枚鵝卵石。漸漸地,它們開始了竊竊私語。 天鵝蛋對鵝卵石說:「我們天鵝家族是高貴的物種,人們常常說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就是特意貶低癩蛤蟆,從而提高天鵝身價的。」鵝卵石笑蚖﹛G「是有這麼個說法,作為你的近鄰,我也希望你盡早變成美麗的天鵝呢!」天鵝蛋說:「這個你放心,只要有合適的溫度,我就能變成天鵝,展翅高飛......」

天鵝蛋忽然滋生了驕傲的情緒。它說:「這世間還有個典故,叫東施效顰,東施永遠變不成西施,就像你,你有我現在的模樣,卻永遠變不成我將來的模樣。」鵝卵石謙虛地說:「我經受了風沙的侵蝕,歲月的洗禮,變成了鵝卵石已經感覺十分幸福,從不奢望變成天鵝啊!」這時,一陣狂風暴雨夾雜茼B雹呼嘯而來。天鵝蛋嚇壞了,它無處躲藏,只好聽天由命。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天鵝蛋多麼想自己能夠變成一枚堅硬的鵝卵石啊!

我編這個寓言故事,旨在告誡孩子不要過分高看自己,更不要輕視身旁的人和物,要正確審視自己的弱點。思想滲透不知成功與否,別的效果倒是顯而易見。女兒自此對鵝卵石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外出遊玩,看見鵝卵石,她總是挑揀心儀的拿回家。半年之後,我家已經成為鵝卵石的天堂了。隨茼~齡的增長,童心的變幻,女兒的興趣愛好發生轉移,她愛上了集郵,認為集郵比集石高雅,以後就把鵝卵石棄之如敝屣。這是典型的「有了新歡忘了舊愛」呀!我只好把這些鵝卵石全部收歸我的麾下,安置在我的書櫥裡。

有一次,閨蜜來玩,看到那些鵝卵石,驚呼一聲,哇,你是美石愛好者?本來是個文學愛好者,忽而多了個名號,這令我十分惶恐。對於美石收藏,我還是個菜鳥。我能不能當一名真正的石友,收藏很多精美的石頭呢?蔣大為曾唱過 ︰「有一個美麗的傳說,精美的石頭會唱歌......」生活中的石頭千奇百怪,即便它不會唱歌,也會給人特殊的感覺。世上沒有同一品相的天然石頭,每一塊都獨一無二。但是,並不每一塊石頭都是魅力四射的。人有美醜之分,石頭也有。具有一定藝術價值的石頭,並不多見,真正的美石,應該是不假人工,渾然天成。

為了尋找透明質感的美石,我曾去了泰山西麓的桃花峪。桃花峪裡溪流潺潺,鳥鳴陣陣,水草肥美,林深葉茂,全長10多公里,遊人來到此處,猶如進入世外桃源。這裡的溝渠,雨季水勢浩大,自泰山沖刷下來的石塊不計其數,其間亦有絕品美石,在等待有緣人的發掘。

在桃花峪,我有幸撿到了一塊形狀像「雞」的墨黑色石塊。有石友說,我這塊石頭有可能是泰山墨玉原石,只是「雞」圖案太模糊,要是逼真一點,這塊原石是會很值錢的。我查了資料,泰山墨玉,色黑而晶瑩,烏亮又溫潤,呈墨綠色或者墨黑色。我的這塊黑色原石似乎符合泰山墨玉的特徵。但是,泰山玉產量極少,我不會那麼幸運吧?另一位石友,幫我鑒定了一番。他說,根據古代米芾提出的著名的相石四法「曰瘦、曰皺、曰漏、曰透」來斷定,我這塊石頭表面蛇紋狀,符合「皺」的審美觀,其它「瘦、漏、透」三項並不符合。所以,即便是泰山玉石,也並非奇石。普通的玉石值不了幾個錢,奇石才能創造大利潤。

有的人收藏石頭,是為了保值增值,我更在乎的是精神方面的愉悅。雞圖案的石塊,寓意「大雞大利,石來運轉」,我稀罕這塊吉祥的「雞」石頭。我不在乎它是不是真正的泰山墨玉,只要它曾經是泰山的一部分,我就算沒白跑一趟桃花峪。石乃玉之本體,玉乃石之精華。泰山,五嶽獨尊,人人仰視。泰山玉石,素有「神石」的美譽。泰山岩層,包含了25億年前的晶體化合物。這些結晶體昏睡日久,在不可抗拒的自然外力作用下,重見天日。泰山玉正是這些晶體的精彩演變,它極為名貴,至為難得。

泰山玉,美名遠揚。就連泰山普通的石頭,也是威名遠播。我們老家人蓋房,通常買一塊鐫刻荂u泰山石敢當」的小型石刻,壘在牆上,用來辟邪。以前,我不知道「泰山石敢當」具體是個什麼意思。在桃花峪農家小院吃飯的時候,鄰桌的一位先生十分健談,他給同伴講解「泰山石敢當」,那個來龍去脈被我截獲了。

原來,石敢當是一個人的名字。古時候,泰山腳下有個小村莊,村裡有個小伙,自小無父無母,在深山習武,練就了降妖除魔的本事。另一個村莊呢,有一個女孩兒,長得美麗動人,不知什麼原因,忽然面黃肌瘦,無精打采。人們都說,這是妖氣纏身,必須請高手來驅除。女孩的父親去請石敢當,石敢當欣然前往,見了女孩,他十分喜歡。女孩的父親,有意招石敢當為上門女婿。一拍即合,這件喜事算是定下來了。石敢當剛跪下拜見岳父大人,就看見女孩的房間裡飛出一個妖怪。妖怪懼怕石敢當,聽說石敢當以後就是這個家庭的一員,於是便溜之大吉。

這個妖怪一口氣逃到外鄉了,有家女孩又被妖風纏住了身體。聽說泰山有個石敢當,有能力治妖,外鄉人把石敢當請去了。妖怪一看見石敢當又嚇跑了。可是,等石敢當離開,妖怪又回來作惡。外鄉人只好再次去請石敢當。石敢當實在沒時間來回折騰,他想了一個辦法,找來一塊泰山石片,找人刻上「泰山石敢當」五個字,外鄉人拿回家貼在牆上,果然有奇效,妖怪再也沒出現過。「泰山石敢當」能辟邪的事就這樣傳開了......

北京奧林匹克森林公園的主山上,矗立63噸重的泰山所產景觀石,名曰「天境」,號稱「鎮山之寶」。在泰安城東的環山路景觀池內,聳立茪@塊龐大的黑色石塊,聽說那是真正的泰山墨玉原石,是泰安城的「鎮城之寶」。我經過那裡時,沒來得及近前參觀,只是老遠看了幾眼,殊為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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