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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家風景】種族關係

2019-02-28

呂書練

奧斯卡金像獎由美國電影藝術與科學學院組織並頒發,旨在獎勵過去一年在當地上映的優秀電影及其創作人員,但作為歷史最悠久的頒獎禮,加上美國的影響力,它具有一定的「國際性」,其每年得獎的電影及電影人,也在一定程度上透露了某些「政治」信息。

以今年為例,雖然具爭議性,選前大熱門之一《綠簿旅友》還是拿走了最佳電影,另一部大熱門《羅馬》則取得「最佳導演」──艾方索柯朗是第二次摘冠,他二零一四年憑《引力邊緣》成為首位抱此獎項的拉丁美洲裔導演。後者還得了另外兩個重要獎項:最佳外語片和最佳攝影;前者則另有最佳原創劇本和最佳男配角──片中飾演黑人鋼琴家雪萊的馬許沙拉艾利。

我剛好在上月看過兩部電影,都很喜歡。它們風格各異,主題卻相近,同屬左翼電影,涉及種族相處和階級平等。從觀眾角度來看,偏好《綠簿旅友》,因為它具備了一部「好(看)」電影的元素:有劇情有內涵,主題正面,細節溫馨,對白具啟發性,令人感覺愉悅等。

《綠簿》講的雖是「黑白故事」,角色設定卻顛覆了傳統──黑人鋼琴家要到種族歧視嚴重的南部巡迴演出,特別聘請了白人司機。故事背景在種族隔離政策尚未取消的上世紀六十年代初。鋼琴家技藝高超,演出時備受富貴白人聽眾崇拜,但在演出後的派對上,他卻因為膚色而受到歧視。而白人司機開始接這項工作時,其身邊朋友都嘲笑他服侍黑人。

一個為了錢,一個為了安全,憑�茪@本專為黑人而設的安全旅遊指南《綠簿》,兩個臨時湊合的男人上路了。開始時互相防範、疏離,其間各自經歷過被警方拘留,互助解困,在兩個月的旅程和相處中,慢慢了解和理解彼此,放下偏見,並建立了友誼。電影看似講友誼故事,但角色設定和細節處理,顯然另具意涵,創作者欲借助電影傳遞出種族平等的信息──黑人不一定都「下賤」,重要的是受到良好的教育;白人也不見得都「高貴」,片中的司機言行粗魯,其中有一個鏡頭,司機順手把喝完的汽水瓶扔到無人的郊外公路,鋼琴家立即勒令他下車拾回;其他還有司機被揭在小商店內「偷了寶石」,以及鋼琴家糾正其錯別字,並教他如何寫一封優雅的情書等。

電影被一些網民批評從白人角度去寫,那是事實,比如飾演鋼琴家的馬許沙拉艾利只拿了最佳男配角,我以為他應是主角之一。但說「打�蚨堭琤音朮X號的種族歧視電影」,則未免陰謀論了。只能說,創作者仍跳不出白人本位看種族關係,這是個人、環境和時代的局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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