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呆呆
龍舟雨肆虐的季節,受微波新媒體易靜董事長之邀去看展。一聽說是梵高「築夢大展」,本呆便來了興致,哪管有沒有下雨,下小雨還是下大雨,就算是下冰雹、下刀子也是要去的。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此展只能去看些複製品,卻也還是懷了滿心的期待。到了展場,已久不看展的我還是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一般,意外地被震撼住了。據介紹,此次展覽是由八大博物館首次聯合授權,為紀念梵高誕辰166周年,以梵高在法國南部的日常生活創作場景為線索,打造出10個沉浸式交互體驗場景供觀眾參觀、體驗。經過現代高科技的聲、光、電的處理,畫布上的畫面成了活生生的動圖,櫻花隨風飄落,蝴蝶翩翩起舞,白雲可以在空中輕盈飄動,麥浪在風中搖擺起伏,星河在夜空中熠熠發光,參觀的孩子們不時發出克制的驚呼。震撼我的不是高科技,而是梵高的畫作經過高科技的處理後仍舊保持色彩強烈、色調明亮直擊人心。
看梵高,便繞不過他的自畫像,尤其是他在割掉自己的耳朵之後,頭纏紗布的自畫像,這位天才的藝術家,以自己的瘋狂,給世人留下了謎一般的畫面。英國作家貝爾納黛特.墨菲寫了一本《梵高的耳朵:一個真實的故事》來認真地解讀梵高割耳之謎,結果大抵是說作為藝術家的梵高對愛的表達十分極端,曾經把手伸進火焰裡以威脅心愛的姑娘接受他的求愛,割耳朵的行為亦是如此,但這些瘋狂的行為並不影響他的藝術創作,連他割了耳朵畫成的畫亦成為傳世之作。
走完「築夢大展」巨大的展場,彷彿沿�茠�爾勒小鎮和梵高一同看過羅納河邊的星空,聽到他說︰「我夢想�蚚葭e,我畫�荍琲犒皕Q。」
不管是不是天才,但凡是藝術家,似乎總有一些與眾不同,舉世矚目的大藝術家如此,我們身邊的小藝術家亦不例外。記得在多年以前,我與一班志同道合的年輕朋友組織成立了一個文藝社,作家、詩人、畫家、歌手皆有之。藝術家的情感總是非常豐富的,文藝社成立不久之後,社裡畫油畫的畫家小伙子,是梵高的粉絲,他先是愛上了詩人姑娘寫的詩,繼而又愛上了詩人姑娘,偏偏詩人姑娘並不愛他,畫家小伙子於是展開了一廂情願的狂熱追求,不管不顧地直追到詩人姑娘整日躲在家中不敢出門。後來,畫家小伙子找上門去,據說是想學習他的偶像梵高對姑娘以耳相贈,結果耳朵尚未割成,卻和詩人姑娘大院裡阻止他進門的保安打了一架,畫畫的右胳膊被打得永久殘廢......和割掉耳朵的梵高不同,他從此便是連畫也畫不了了。
錢鍾書先生針對自己的作品說過一句很有意思的話:「假如你吃了個雞蛋,覺得味道不錯,又何必要認識下蛋的母雞呢?」對畫家小伙子來說,大抵他認為雞蛋和母雞的味道都是不錯的,只是結果對他來說很不美妙,他自己因此成了一隻不會下蛋的母雞。梵高這隻「母雞」則不同,不單是他的「雞蛋」美味得很,研究他這隻「母雞」的人們亦是收穫頗豐,除了《梵高的耳朵:一個真實的故事》,還有《渴望生活:梵高傳》、《梵高:磨難中的熱情》等書,還有影片《至愛梵高:星空之謎》等。
由此可見,耳朵和耳朵不一樣,雞蛋和雞蛋不一樣,母雞和母雞更不一樣。梵高的耳朵是獨一無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