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頁 > 文匯報 > 文匯園 > 正文

字裏行間:南來作家新義

2020-07-07
■是新書,內是舊文,仍可一觀。 作者提供■是新書,內是舊文,仍可一觀。 作者提供

■ 黃仲鳴

與寒山碧茶敘。他出示一部新書:《我的文學足印》,著作人是他,那書名的題字,我一看就知是林曼叔寫的。果然,寒山碧說:「這是曼叔的遺作。」

林曼叔的書法,我素來不喜,但這書的題署,卻頗有勁有力,恍如「一步一腳印」,強而深地印在橙色的封面上。

每逢與寒山碧相聚,他都提及年齡,你幾歲啦,他幾歲啦,我幾歲啦,聽之不耐。我每說:「忘了年齡吧,你會活得更快樂年輕。」他的「文學足印」,當然免不了涉及年齡。在〈前言〉中,他說幾十年來與文字打交道,「有的是應邀而寫,有的卻是為澄清某些誤傳而寫」,「也由於工作的關係,我訪問過一些名人,而我自己也曾接受過訪問,無論是訪問或被訪問,所談者皆與社會文化國計民生有關」,「現將之編在一起,文章形式似乎不太統一,然而不加修飾卻更能保持內容之真實」,因此,從這「足印」中,當知寒山碧一生從文的經歷。

寒山碧1968年移居香港。換言之,他是個「南來作家」了?

書中有篇他被訪問時,談及「南來作家」。他的定義是:

「香港很多人都是來自內地,就算是所謂的本土作家,很多都是自小從內地來港,然後在香港長大。我認為南來作家應該是在內地成名後來港的才算是。」

換句話說,寒山碧不是「南來作家」,他上世紀七十年代才在港出書,從事創作和出版業務,在內地,他還沒冒出頭來。我認識他的年代,是他出版《蜉蝣集》(1973)、《星螢集》(1973)、《漂泊的一代》(1976)、《妻哭兒啼集》(1976)的年代;也蒙他贈書。可惜,這些書幾經搬遷,也不知何去了。

那麼,「真正的南來作家」是誰?按寒山碧的定義,劉以鬯、徐訏、李輝英、易君左、易文等才是;但,我向來便認為,一個「南來」的,在港生活久了,在香港定居了,那還可稱之「南來」嗎?「南來」是一個過程,相對的是「北返」;他們不應再被視為什麼「南來作家」了,他們已是「香港作家」,是「南遷」而來定居於此的人。

書中寒山碧有若干篇章寫得甚為「正義」,例如徐訏1981年逝世,徐速寫了篇〈憶念徐訏〉,寒山碧看了「着實有點反感」,認為「不誠實」、「頗有在字裏行間進行誣陷之嫌」,於是寫了一篇文章為徐訏辯誣,其詳情不說,大家去看《我的文學足印》吧。

另外,他還寫了〈我眼中的余光中先生〉,指余認為戴望舒的《雨巷》「音浮意淺,只能算為一首二三流的小品」,於是擅而代改之。這種行為,寒山碧認為不應該,遂行文二萬餘字批判。可惜,在這部《我的文學足印》裏,看不到它的「附錄」,否則讓「緣慳一面」的我,可欣賞一下也。

歲月如流,寒山碧已逾八十,望之仍精神奕奕,真應了那句「老當益健」也。心中常掛年齡,卻見「後生」,看來我的理論錯了。

讀文匯報PDF版面

新聞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