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雅梅 中國國際問題研究院美國研究所副研究員
相對於特朗普政府在對華政策上的歇斯底里和毫無底線,拜登政府可能會相對專業、較為謹慎、更加靈活,更有確定性和可預見性。但這絕不意味�茷舋n政府會對中方心慈手軟或放鬆打壓,而是有它自身的戰略考量。
對台拒絕結束「戰略模糊」
第一,對華顯示合作是基於美國戰略需要。1月14日,坎貝爾在亞洲協會活動上提出有關「結束美中關係直線下墜」的設想。他表示,中美雙方應各自後退一步,再各自前進一步,以緩和當前針鋒相對的緊張氣氛,發出了建立可行的美中關係願望的信號。但美國想辦法鬆解中美緊張關係,主要是為了給推行所謂「旨在改變中國行為」的政策創造空間,也是為了把中國當作「資源」,幫助美國解決氣候變化、核不擴散等全球性問題。
第二,美國已經不再支持奧巴馬時期推進、特朗普時期退出的「跨太平洋夥伴關係協定」(TPP),不太可能在執政初期就重新加入《全面與進步跨太平洋夥伴關係協定》(CPTPP)。這主要是基於美國國內情緒不支持,但美方依然擔心中國對CPTPP的興趣。
第三,拜登政府會繼續深化美台實質關係,包括提高美台交往級別,加大防務和政治對話,啟動與台自貿協定談判,把台作為「印太」戰略支點,為台創設新的國際空間,不斷侵蝕「一中底線」。但國防部長奧斯汀在提名聽證會上拒絕了參議員里克·斯科特關於結束「戰略模糊」、轉向「戰略清晰」的政策提議。
美盟友追求「自主」「對沖」
實際上,中國議題很難成為拜登執政之初的重點關注。拜登的就職演說主要聚焦國內事務,對國際事務只是寥寥幾語帶過,恐難在國際舞台上大展拳腳。
從外交看,特朗普政府青睞用力量壓服對方,合作讓位於對抗,外交質量下降,各國對美國態度生變,猜疑的種子已經埋下。即使盟國預期拜登政府會修復聯盟關係,他們對美國是否依然可靠的擔憂不會立刻消失。盟國更加追求自主,也加強彼此互動,小多邊外交十分活躍,都在為適應美國影響力的下降做準備。拜登上任第二天,德國總理默克爾在接受媒體採訪時隔空喊話:「別以為從明天起,我們之間(德美關係)就可以和諧了。」事態表明,在不少盟國與美國交好的政策�堙A早已增添了越來越多的「自主」甚至「對沖」元素。
在太平洋此岸,習近平主席在2021年新年賀詞中講到:「大道不孤,天下一家。經歷了一年來的風雨,我們比任何時候都更加深切體會到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意義。」這場風雨是指世界各國人民和衷共濟、團結奮鬥、努力早日驅散的新冠肺炎疫情;它也指抗疫過程中時常暴露的零和競爭、以鄰為壑、政治偏見以及惡性地緣競爭等「政治病毒」;它還指美國借新冠肺炎疫情對中國進行「污名化」,嚴重毒化中美關係的這場血雨腥風。
疫情已經表明,美國抱守過時的地緣政治思維和手段不能提供解決全球性問題的有效方案,依靠打壓中國也解決不了美國自身的問題。全球化時代要求中美共同承擔更大的全球治理責任,不僅實現自身的良政,更應引領全球應對共同威脅,為世界的協作和發展提供穩定的預期。正是從這個意義上說,中美關係作為當今世界最重要的一對雙邊關係,關乎戰爭與和平,關乎國際秩序的維繫與重構,關乎人類前途與命運。只是,拜登政府能夠與中國攜手,實現中美關係的轉圜發展嗎? (續昨日,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