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色鮮艷的鬱金香！ 作者供圖袁 星
遠觀之，鬱金香的花與含苞待放的玫瑰形似。以前，母親在家中養過。一棵一朵花，單層瓣，看上去也算不上漂亮。
顏色雖也鮮艷，但單層花瓣，花開只一朵，花期不長，一年只開一次，葉子和花莖又沒啥特別，還一年一枯。綜合考量，這種花沒啥驚艷之處。若讓選擇，我應該不會去養。有時在集市上也能遇到，盆養的，價格不貴，沒買過，也沒想買的念頭。
這幾天，單位同事的微信圈中，有人發鬱金香的圖片，掃過一眼，沒細看。前天科裏的同事也開始談論，還是關於鬱金香的。有個同事直接給我發鏈接，問我去不去。她們口中的鬱金香挺美，正是盛花期。
打開鏈接，場面果真宏大。排列整齊的鬱金香，一排排列隊在田地裏，一棵頂着一朵花站立着，個頭都差不多。雖然一直沒覺得鬱金香多美，這種成排成片的大規模存在，還是第一次撞見。視頻中，有個人在接受採訪。那人說他是駐村第一書記，把土地流轉後規模化栽種了鬱金香，當前才只是起步。去村裏觀賞鬱金香，不需要購票，是免費向遊客開放的。也不是真的賠錢賺吆喝。第一書記說，周邊的村民可以在鬱金香花園周邊擺攤，也歡迎遊客去周邊的採摘大棚裏搞現場採摘。遊客的吃喝，可以帶動周邊村落的小吃和餐館，還可以帶動大棚果蔬的銷售。第一書記的話，說得挺實在。賞景雖免費，總不能光賞景吧？吃喝玩樂，得自己買單。
賞花不要錢，沒有景區門票卡脖子，去玩的人肯定多。至少，比收費的同等情況下，會增加許多。看照片上，那地方的鬱金香的確多，現場卻未必驚艷。有去過的同事，說那地方的花不是太多，卻也挺好的。中午回家，我詢問妻子意見。她有些猶豫，不過還是有想去的意思。周末我歇班，她下夜班，如果想去，時間是允許的。晚上，妻子讓我查查預報，她說周末好像有小雨。我查了查，的確有雨。
大兒子梓航聽說周末可能外出遊玩，很是興奮，催他抓緊寫作業，也樂滋滋答應了。小兒子熙順才兩歲一個月，也附和說「去玩玩」。夜裏12點才睡，早晨6點鐘醒來，瀏覽了一會網頁。有鬱金香園的那個村叫富裕村，也有說是「莓好農場」的。我開了下導航，從家到莓好農場27.8公里，駕車35分鐘左右。7點剛過，大兒子梓航醒了，一骨碌坐起來，匆忙穿衣服鞋襪。他上小學四年級，周末一般睡到8點30分後催喊幾次才起，知道要外出，今早沒等喊先自己起了。他剛出門，熙順就推門進來，喊我「爸爸起」。我故意逗他︰「想去玩啊？」他答︰「嗯，去玩。」一溜小跑出了門。
孩子們心裏擱不住事，知道要出門，一大早就輪番催。外面沒陽光，也沒小雨。天陰沉着，有風。我起床，洗刷完又到院中的花架旁逐盆查看。近兩個月前，買了一棵五色赤丹茶花，栽到花盆中，現在只剩下兩三片葉子，其餘全部脫落。許多花枝乾枯了，只那還有葉子的兩三根細枝，在掙扎着。那盆花，奄奄一息了。昨晚，死馬當作活馬醫，給它澆了些生根粉和營養液，但願能挺過來。妻子下班後，又給岳母打電話，喊她一起去。岳母也是個喜歡花的人，聽說去看花，放下手頭的活就過來了。母親、岳母、妻兒，我們驅車出發。
莓好農場，在去蒙山景區一處稍偏離大路的農田裏。有一條緊巴的雙車道寬的泥土路通着。接近莓好農場的地方，大路忽然寬闊，一個拐彎，雙車道釘上「八車道」，土路變成水泥路。向前不多遠，已見路邊停滿了車，我趕緊找了個地方停靠。後面還有車趕上來，也在靠邊停車。導航顯示，到目的地，還有600多米遠。我們決定下車步行。往前走，道路兩側各有一排車。道路中間，並排停了兩排車。上午9點多鐘，陰天，風挺大，路上緊靠停放的四排車，已經停到500米外。「八車道」的寬度，因為車和人，竟顯得不那麼寬敞了。鬱金香園的魅力，夠大！花開的範圍，也夠廣夠快！短短幾天花期，一塊靜默的農田，就這麼一下子火了！成了網紅之地！花開的熙攘傳染給遊客，花開的聲音嘈雜了現場！標榜了全國各地的小吃，各種遊玩設施，就像鬱金香花一樣，也盛開到農田裏，扎根到泥土中。
由八車道朝鬱金香園拐的那30多米泥路，是閒置的平整農田。兩側擠滿各種攤點，賣棉花糖的、賣氫氣球的、賣冰糖葫蘆的。還有套圈的，各種玩具，一群鵝，套到啥給啥。軌道車不知從哪裏扯的電，正一個勁跑着。
鬱金香，一排排等候在田地裏。紫紅的、鵝黃的、橙黃的、金黃的、純白的、紅瓣金邊的、玫紅的、藕色的、紅黃暈染的，成行成排。幾行一排，一排1米多寬數十米長。一種顏色十幾幾十排。放眼望去，每種顏色都開成一塊巨大的長方形，多種顏色相互連着。偌大的幾片地，開成偌大的幾十個長方形，像印在田裏的巨大色塊，蔚然成景！妻子、兒子、岳母和母親，她們走走停停的，我跟在後面，時不時拍上張照片。花園裏的花多，人也擁擠。低頭拍幾朵花的間隙她們就被人流推走了，環顧四周竟怎麼都找不到，只好多次電話聯繫。賞花的人多，大人，小孩，拍照的，來回逛的，跑來跑去的，風搖動着花朵，催促着人群，還放大着、沸騰着歡聲笑語。
那些鬱金香之於熙順，就像之前母親養過的那一兩棵鬱金香之於我，不感興趣。沒逛一會兒，他就哭鬧要離開。離開時，我與單位的周院長走了個對過，妻子說她遇上了醫務科楊主任，還有內科訾護士長。倘若天氣好，這處鬱金香花園裏，還不知得引來多少人呢！一塊原本尋常的農田，有了鬱金香花的盛開，一下子火了！火得風雨無阻！
富裕村地裏那幾片鬱金香，規模確實大，開得也壯觀！挺漂亮的，稱得上驚艷！但若是在家中栽植上幾棵，就另當別論了。抱團的「平凡」，聚到一定程度，即是「偉大」，即是蔚然之景。蔚然者，則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