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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7月28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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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亦有道•小心翼翼


http://paper.wenweipo.com   [2009-07-28]     我要評論

阿 杜

 廣東珠三角沿海溯東北而上,有潮汕客家人,再進而福建湄州、漳州、廈門,沿海至浙江、溫州、寧波,以杭州為界,那一條中國東南沿海岸線,都是我國傳統之五洋四海尋找生活的「僑鄉」,現行分駐世界各地之「唐人」華僑,不出皆是此等地區人之後裔。

 廣東潮汕人語言和福建閩南人言語可互通,我們統稱之為「潮語系」,這些地區先人家鄉貧窮或戰禍紛紛去海外「尋找他鄉」,就近而奔,所以南洋之「東馬」區(婆羅洲、沙撈越一帶)以達印尼,華人聚居以閩南潮汕人為多,一口閩南話、潮州話已可成菲律賓、印尼區華人之流通語。

 珠三角番禺、順德等說南粵語系的「廣府人」則慣了一人帶一戶的往東南走,「過南洋」的目的地以越南(戰前俗稱「安南」)、馬來西亞、新加坡一帶,此等地區一口廣州話已十分方便。二次大戰前「出洋謀生」,潮汕客家人叫「過番」,番禺、順德人叫「落南洋」,比較起來南洋地區被歐洲諸國殖民侵略更早於香港,因此星馬檳城等地之歐化、西化風氣也早於香港。記得筆者小時候,不少番禺、順德親戚由南洋歸來探親,總帶些香皂、毛巾、餅乾等「來路貨」回來派親友做手信,吾等廣州小孩吃�茖漕ヲv餅乾、拿到一兩件英產香皂,已視為珍物,長大後到香港這個「洋化之地」,原來遍地皆是。

 記得番禺人「過南洋」之集中地多是西馬之吉隆坡、馬六甲、檳城怡保一帶,迄今此等地區仍流行有番禺音底子的廣州話,不少僑胞在此「異域」經營小雜貨店及做小販維生,開個小食檔熟食攤是他們理想中的「事業有成」。記得筆者小時有一戶番禺「東埔」鄉的親人,僑居怡保,回鄉探親時滿擔洋貨,一口南洋風光見聞,令我等連真正大海也未見過的小小「鄉愚」,羨慕不已。後來才知原來這戶「南洋富戶」之僑在怡保是個開雞飯大排檔的,工作夜以繼日辛苦到不得了,胼手胝足儲到些錢便回鄉風光。

 小時筆者老父富有,娶有五房妻子,最後一個第五「細媽」是個大美人,生下兩個女兒都是美嬌娘,後來家道中落,這「細媽」下堂求去,帶了兩個小妹妹隨番禺親戚過了南洋,據說在檳城生了根,筆者廿歲到港下船航海,父執輩從廣州託人寄語諄諄告誡「到了南洋不要亂泡妞索油,小心泡錯了自己同父妹妹」,此話當年果真成為本人小心翼翼之一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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