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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台客聚:「騎呢史」豈可不讀?


http://paper.wenweipo.com   [2009-08-08]     我要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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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封面,來自一本舊書《熱血痕》,只將內中的字改了。確是「騎呢」。 作者提供

黃仲鳴

 吳昊有新書,曰《香江騎呢錄》。單看書名,就感到「騎呢」,香港有什麼「騎呢」呢?書名就引起好奇者的購買慾。

 未說內容,先釋「騎呢」。

 年前,無線有個《最緊要正字》的節目,收視不錯,起碼吸引到如我這一類的「人之患」收看,也鼓勵學生看。內中所云,是否真的是正字,是否真的是這樣解說,也曾引起討論。不錯,有些字詞確值得斟酌。

 「騎呢」,該節目指本字是「奇離」,「騎呢」是口語;是指「古怪難看」的意思,也指「服飾或姿態奇形怪狀,和彆扭、尷尬」的意思。

 解釋大致不錯,但「騎呢」的本字卻非「奇離」。次文化堂主彭志銘便大不以為然。他說,「騎呢」應是「畸零」,原釋「整數以外的餘數」,引申為「不整齊」、「不完備」和「不正常」之意。「畸零拐」,是指「帶有殘缺不全形象的老套怪人」,後來才變為「騎呢」,形容事物古古怪怪,不三不四。

 也有人說是「騎籬」。這個說法來自粵方言專家孔仲南,他在三十年代所寫的《廣東俗語考》指「騎籬」本是鄉間蟄伏牆邊籬笆頂處的蛤,全名是「騎籬」,因「」讀「拐」,與「怪」近音,所以又將這種蛤,呼之為「騎籬怪」。而「騎籬」掛在粵人口中,漸變為「騎呢」。

 至於哪個才是本字、正字,那就不可考了,「騎籬」也可,「畸零」也可,只「騎呢」才是方今坊間流行的「正詞」。

 吳昊專治香港野史,專搜尋一些不為人注意的歷史事件,這行徑在正統史家來說,就是「騎呢」。他專注的「騎呢」事件,大都來自以前的舊聞,是從故紙堆發掘出來的,相當有趣,一樁一樁寫下來,故可說是「騎呢新聞」。

 最搞笑的一單,莫如一八六九年六月二十四日,有個外國騙子出庭應訊之後,突呼牙痛。好心獄警帶他去公立醫院。途經酒吧時,騙子痛到喊救命,要入去買冰凍啤酒止痛,並請獄警也來一杯云。貪杯的獄警自然答應。於是凡經售酒處,騙子都要飲啤酒止痛,獄警唔執輸,照喝免費啤酒。結果是,獄警醉醺醺,騙子乘機借尿遁。

 如此舊聞,誰還記之?吳昊這位「騎呢怪」,細細述來,夠「騎呢」吧?同時,由這單新聞,更令人想起當時的執法制度,竟如此「兒戲」之至!哪有隨街帶囚犯飲酒之理!

 書中亦有頗「正經」的故事。有人說,五四運動對香港沒有甚麼反響、影響,吳昊偏偏掘出一宗「香港五四運動秘史」出來,確長了我們的知識。

 「正經」也可,「騎呢」也可,都是香港的歷史,都是香港的社會史,都是香港的文化史,都是香港的成長史。

 一卷「騎呢」,魂遊昔日「騎呢社會」,誠樂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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